<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最近朋友發(fā)來一組照片，說他家今年在新疆種植的小麥又喜獲豐收了。左鄰右舍的人都來幫助他們收割小麥，這種勞動的場面很久不見了，它顯示了人多好辦事，辦大事的集體力量和智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照片不會說話，可我一眼就看出那不是拼接的鏡頭，而是大面積的麥芒刺破晨霧時折射出的豐收之光；是脫粒機轟鳴的歡喜；更是村民們相互支持、團結奮斗的喜悅場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豐收從來不是報表上的數(shù)字，而是農民彎腰時脊背的弧度；是播種時流下的每一滴汗水；是捆扎時手上磨出的老繭；是曬場上麥粒在竹耙下翻騰出的、細碎而踏實的聲響和豐收后大伯、大媽們爽朗的笑聲。</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豐收的場景隨外可見。在麥田里的人，各司其職，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麥線串著。前頭幾個彎腰揮鐮，麥稈齊刷刷倒下，不散、不亂；后頭跟著的，蹲身拾穗、攏稈、踩實，再用麻繩繞三圈、打個活結，一捆就立住了，像田里新栽的小樹。脫粒機旁，有人往進料口送麥，有人接麥粒，有人揚秕谷——風一吹，空殼飛走，飽滿的沉在竹席上，泛著結實的微黃。沒人喊號子，可動作的節(jié)奏分明，像一支不用樂譜的鄉(xiāng)間合奏：鐮刀像舞蹈，脫粒機聲像鼓點，滿田野的說笑聲是即興的交響樂，奏出了農村農民們最動聽的樂章。</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整個收割場面仍按傳統(tǒng)的方式進行，先將麥子割倒，放在田里晾上半日，讓麥稈里的水分收一收，讓麥穗更硬，脫粒時才不碎粒、不飛殼。等日頭偏西，太陽快落山時，才一車車拉回曬場。牛車吱呀，板車咕嚕，連三輪車都放慢了油門，生怕顛散了麥粒。麥子卸在場心，鋪開，攤薄，像給大地重新披上一層流動的金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村民們互相協(xié)作，靠的不是分工表，是幾十年養(yǎng)成的習慣。誰家麥先熟，左鄰右舍就自帶鐮刀來搭把手幫個忙；脫粒機是村東頭老李家的，可誰家輪到，油料、茶水、煙卷，早有人悄悄備好；曬場上，年輕人耙麥，中年人翻場，老人坐在樹蔭下看風向、掐濕度——風大了怕?lián)P凈，風小了怕捂霉，雨前搶收，雨后搶曬，全憑眼角一瞥天上云色，舌尖一嘗空氣里的潮氣。協(xié)作不是分配任務，是把日子過成一張網(wǎng)，你牽一線，我挽一結，網(wǎng)眼再密，也漏不掉一粒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麥子運到曬場，并未歇息。先是攤場，用長柄木耙推平、推勻，厚薄如一；再是翻場，隔兩小時翻一遍，讓每一粒都曬透；日頭最毒的午后，還要“起堆”——把麥子攏成小丘，散熱透氣，防潮防捂。傍晚將至，天光漸柔，云邊泛出淡青，曬場上的人卻更忙了：竹耙收攏，掃帚歸邊，麥粒聚成一座座微小的金山。有人拎來竹匾，有人端來粗篩，有人蹲下身，伸手探進麥堆深處——指尖一捻，聽那細微的“咔”聲，便知干透了沒。干透了，才敢收倉，才敢在燈下數(shù)著新麥，笑出聲來。</span></p> <p class="ql-block">傍晚的曬場，像一出未落幕的戲。麥粒收進麻袋前，最后一道工序，叫“揚場”。不是機器，是人。兩人各執(zhí)一張寬大木锨，迎著晚風，將麥粒高高揚起。風一吹，麥殼、碎稈、塵土便輕飄飄飛走，麥粒則沉沉地落回席上，粒粒分明，飽滿如珠。揚場的人不說話，只看風勢、只聽落點、估弧線——那動作里有祖輩傳下的分寸，有土地教給他們的耐心。風停了，就等；風來了，就揚。一锨一锨，不急不躁，仿佛不是在收麥，而是在把一年的光陰，一粒一粒小麥，裝進糧倉，裝進心里，裝進未來更美好的日子里。</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