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4月28日晚，74歲的我從武漢到紹興，瞻仰書法圣地蘭亭，圓一個心中的夢。</p><p class="ql-block">是日也，乘火車6點(diǎn)鐘到達(dá)紹興，坐公交到達(dá)郊外的蘭亭。</p> <p class="ql-block">暮春之末，不是王羲之序中那樣的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而是淅淅瀝瀝的春雨，清晨的氣溫只有13度，穿著絨衣感覺還有幾分寒氣。</p> <p class="ql-block">進(jìn)入風(fēng)景區(qū)，映入眼簾的是那一片片入云的修竹，雨水洗凈鉛華纖塵不染，青翠欲滴，讓蘭亭更顯得幽靜雅致。</p> <p class="ql-block">竹林夾道，最先看到的是鵝池亭。</p> <p class="ql-block">鵝池。幾只白鵝在池中戲水，憨態(tài)可掬。</p> <p class="ql-block">傳說王羲之在寫這塊碑時，剛寫罷"鵝"字，忽聞皇帝圣旨下達(dá)，連忙擱筆接旨，他兒子王獻(xiàn)之順手提筆一揮，續(xù)寫了一個"池"字，兩字風(fēng)格相近，“鵝”瘦“池”肥，一碑二字，父子合璧。</p> <p class="ql-block">王羲之喜歡白鵝，有不少他愛鵝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觀鵝悟道，王羲之從鵝的體態(tài)，行走，游姿能領(lǐng)悟書法執(zhí)筆與運(yùn)筆的奧妙。如執(zhí)筆時，食指應(yīng)如鵝頭那樣昂揚(yáng)微曲，運(yùn)筆時則需要像鵝掌撥水般專注篤定。</p><p class="ql-block">《蘭亭序》中有的之字，形態(tài)極像鵝。</p> <p class="ql-block">蘭亭。</p> <p class="ql-block">流水曲觴。</p> <p class="ql-block">群賢畢至，老少咸集。</p> <p class="ql-block">雖無絲竹管弦之盛，</p><p class="ql-block">一觴一亦足以暢舒幽情 。</p> <p class="ql-block">你看，暮春之初，鳥鳴林幽?；蒿L(fēng)和暢，陽光明媚。溪水曲曲折折，淙淙流淌，這么美麗的蘭亭怎能不讓人心曠神怡，我仿佛看到一千六百年前，王羲之和那些文人雅士，或器宇軒昂風(fēng)雅瀟灑，或蘭亭序全文真跡高清版悠然而來，流觴于曲水，飲酒而賦詩，風(fēng)流儒雅。</p> <p class="ql-block">流觴亭</p> <p class="ql-block">流觴亭楹聯(lián)：</p><p class="ql-block">此地似曾游，想當(dāng)年列坐流觴未嘗無我；</p><p class="ql-block">仙緣難逆料，問異日重來修禊能否逢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流觴亭里斗膽的展示了我來蘭亭前，在武漢家中臨摹的《蘭亭序》</p> <p class="ql-block">自疫情后上老年大學(xué)學(xué)習(xí)書法，特別喜歡《蘭亭序》，一直不間斷地臨摹，越學(xué)覺得的《蘭亭序》的深奧，雖然臨得不好，但表示自己對《蘭亭序》的一片摯愛和仰慕。</p> <p class="ql-block">流觴亭后面，便是蘭亭御碑。碑的正面，鐫刻著康熙皇帝手書的《蘭亭集序》全文，碗口大的字體，灑脫酣暢，頗有帝王雄風(fēng)。</p> <p class="ql-block">碑的陰面，刻的是乾隆游蘭亭時寫的七律《蘭亭即事》。</p> <p class="ql-block">所以御碑也稱祖孫碑 。</p> <p class="ql-block">王右軍祠始建于康熙年間，祠內(nèi)有一方水池，名曰墨池，池中建有"墨華亭"。兩邊是回廊，壁間鑲嵌著各種版本的《蘭亭集序》石刻。</p> <p class="ql-block">游目騁懷廊。</p> <p class="ql-block">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p> <p class="ql-block">和王羲之一起參加曲水流觴的大畫家顧愷之從蘭亭返還，人問景色如何，顧云："千巖競秀，萬壑爭流，草木蒙籠其上，若云興霞蔚。"</p><p class="ql-block">蘭亭，山不高，卻逶迤綿綿，水不寬，但清澈蜿蜒。流水潺潺，芳草青青，表里澄澈，一片空明，雖無松柏之偉岸高大，但修竹茂林卻青秀幽靜。</p> <p class="ql-block">蘭亭的風(fēng)，蘭亭的水，蘭亭的竹，蘊(yùn)籍了王羲之的《蘭亭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來到蘭亭，更感到《蘭亭序》中那種秀美平和，那種飄逸之美，提按頓挫，一任自然，行云流水，神韻天成。</p> <p class="ql-block">愛《蘭亭序，》不僅是愛它的書法，也是愛它的文字。</p> <p class="ql-block">《蘭亭序》不僅是書法天下第一，飄若浮云，嬌如游龍，精美奇妙，而且文字也美，是一篇絕美的散文，和他的書法一樣有著永久的藝術(shù)魅力。</p> <p class="ql-block">是啊，王羲之永遠(yuǎn)也不會有想到他酒后微酣即興而寫的《蘭亭序》，一千六百多年后的2022年10月12日，一位意大利美女宇航員，在太空攝影打卡，并分別用漢語，意大利語和英語書寫了《蘭亭序》中的句子：</p> <p class="ql-block">"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游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用以抒發(fā)感嘆宇宙無與倫比的美麗與浪漫。仿佛王羲之的《蘭亭序》就是為她而寫的，足以顯示中華文化跨越時空的浪漫與魅力。</p> <p class="ql-block">一篇《蘭亭序》，半部魏晉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蘭亭序》前半部寫得有多么美好，后半部就寫得有多么沉重，把極致的歡愉和極深的悲慨，壓在了同一卷紙上。</p> <p class="ql-block">前半段"天朗氣清，惠風(fēng)和暢"曲水流觴，一觴一詠，是人在自然與友情里浸泡出的"快然自足"，轉(zhuǎn)眼間"不知老之將至""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筆鋒里的輕盈一下子墜成瀚海般的嘆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知死生為虛誕，齊彭殤為妄作"，恰好是他最清醒也最心痛的地方。他批判了魏晉一些人士中那種等生死齊壽天渴望成仙的乖張荒誕，正因?yàn)橹浪?quot;虛誕""妄作"，才愈發(fā)覺得生命那一點(diǎn)點(diǎn)確鑿的存在才如此脆弱而珍貴。</p><p class="ql-block">當(dāng)他奮筆寫道"古人云，死生之大，豈不哀哉"之時，王羲之或許是到"哀"字還不能完全表達(dá)心中的感情，于是重筆濃墨，把"哀"改成"痛"，把"痛"字重重地壓在了"哀"字之上，讓人心之刀絞，從而對短暫的生命的珍惜。一字之改讓我們感到已不是單純的書法審美，而是透過筆墨觸摸到了一千六百年前王羲之之心跳和窒息感。這種改字的瞬間，恰恰是理智與情感交織的頂點(diǎn)。</p> <p class="ql-block">這種對生命的哲思，對生命的清醒，對生命的睿智，真正體現(xiàn)了魏晉的風(fēng)度的內(nèi)核：不是頹廢放縱，而是在認(rèn)清生命虛無本質(zhì)后的深情與珍重。"快然自足"和"臨文嗟嘆"本身就是一種對生命的極致?lián)肀А⒊林氐膰@息轉(zhuǎn)為奮發(fā)的努力，讓生命更有價值。</p> <p class="ql-block">喜歡《蘭亭序》的書法，也喜歡《蘭亭序》的文字，更喜歡《蘭亭序》的思想，這是中國所有的書法不可及達(dá)的地方，這是也讓《蘭亭序》更顯得珍貴，成為中華文化的永不凋謝的瑰寶，也是對世界文化的貢獻(xiàn)。</p> <p class="ql-block">滿山修竹翠含雨，</p><p class="ql-block">一序蘭亭墨帶風(fēng)。</p><p class="ql-block">曲水至今流未歇，</p><p class="ql-block">猶見羲之筆走龍。</p> <p class="ql-block">一千六百載歲月洪流，足以令滄?；癁樯Ｌ?，但卻未能沖淡《蘭亭集序》的一縷墨痕，它如那曲水般，靜水流深，淌過世世代代的心田。縱使再過一千六百年，依舊會有朝圣者如我，來此與這穿越時空的美，默然相對，感悟，贊美，學(xué)習(xí)。</p> <p class="ql-block">后之視今，亦由今之視昔。</p><p class="ql-block">穿越時空，穿越國度，不朽的《蘭亭序》，不朽的王羲之。</p> <p class="ql-block">2026年5月6日</p><p class="ql-block">原載《四達(dá)外研公眾號》</p><p class="ql-block">責(zé)任編輯：江思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