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昵稱:魯繼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美篇號:2029831</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插圖:家庭相冊①+網絡②</b></p> <p class="ql-block">1963年的夏天,我家鄉(xiāng)所在的黑龍港流域,發(fā)生了歷史上罕見的特大洪水。</p><p class="ql-block">我正在上中學,學校放了暑假,<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被安排在生產大隊辦公室守電話,</span>社員群眾都在防洪大堰上干活、巡邏。駐村干部就是人民公社的社長馮榮章。他當時也只有二十幾歲,后來當了平鄉(xiāng)縣長、縣委書記,1993年在市審計局長的崗位上退休了。</p> <p class="ql-block">↓前左1是馮榮章</p> <p class="ql-block">包村干部就住在大隊的辦公室里,其實辦公室也就只有一個土炕、一個單桌和一部電話。那年洪水很大,老輩人都沒聽說過這么大的洪水。我們村在縣城西邊二里,村西就是防洪堰,往西一片汪洋,一旦大堰決口,縣城將被洪水淹沒。社長分包我村,確實很必要。</p><p class="ql-block">那時的包村干部吃派飯,他每天到誰家吃飯,總是囑咐人家,米下鍋之前給掏一壺開水,飯后提回住處,除了喝,還有就是熱敷用。因為他闌尾炎手術拆線的第二天就來了,刀口仍然紅腫著。</p><p class="ql-block">一天,剛吃過晚飯,狂風大作,黑云翻滾,西北方向已經看到了雨腳,幾個村干部聚到大隊辦公室和馮社長研究,要立馬組織群眾上防洪堰“掛柳”。掛柳,就是把玉米秸、高梁桿從地里拔下來,放到防洪堰的外側,預防風吹浪打,洪水沖決大堰。大嗓門的村公安員高喊:能上堰的勞力,掛柳去哩!鄉(xiāng)親們拿上锨、鎬、繩,三三兩兩又匆匆忙忙地上了大堰。</p><p class="ql-block">雨越下越大,風越刮越急,一張舊報紙被狂風卷上半空,又掛在樹上,后被暴風雨撕碎,隨波逐流了……</p><p class="ql-block">我守候在電話旁,不敢離地方。突然從雨幕中蹣跚地走進一個人來,“大叔,你來干嗎?”我忙打招呼。</p><p class="ql-block">“昨天馮社長幫我鼓搗糧食,怕洪水進村后沖走,我知道他剛作完手術,我找了個大圍脖你給他送去,叫他把刀口裹住,要不一使勁刀口崩開,可就壞啦……”</p><p class="ql-block">我一激靈:怎么我沒想起這個事來呢?</p><p class="ql-block">“你替我看著電話,我馬上送去!”拿上五保戶大叔送來的長圍脖,披上他的塑料布,我迅速沖進雨霧中……</p><p class="ql-block">等找到給防洪堰掛柳的人群,只見馮社長正站在土堰外面的齊腰深的洪水中,往大堰上埋青玉米秸。他一見我,以為有上級的電話,“有事嗎?”“立山大叔讓給你送個圍脖,叫你捆住刀口,別一使勁把刀口崩開了?!彼舆^圍脖系到腰間,然后摸了一下我的頭小聲說:“刀口崩不開,縫了好幾層哩,你們倆個真有意思,快回去守電話吧!”</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邢臺人民戰(zhàn)洪圖</p> <p class="ql-block">那個年代,基層領導干部的作風就是這么個樣,他們心中有群眾,群眾心中也有他們,沒有值得大書特書的地方??墒牵F在又從自己腦海的記憶里翻騰出來,反而感到新奇、鮮活了……</p> 謝謝閱讀? 感謝留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