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日小滿,又到一年枇杷成熟季。我這一生,似乎總跟枇杷樹有緣。六十年代初,我出生在無錫,在那兒上過小學一年級。七歲那年,我二年級,由于父親在浙江定海部隊服役,母親帶我搬去定海生活。十四歲時,因為父親的工作調動到南京,我們舉家又搬到南京生活。</p><p class="ql-block"> 在定海,部隊分配給父親的住房在舟嵊小學對面的建國路27號(現(xiàn)在的建國路33號)。那時家里樓房的門前,種植著二棵高大茂密的琵芭樹。每年六月后,枇杷樹上會結滿金燦燦的果實,初夏嘗鮮枇杷果,潤肺生津解燥熱,酸甜適口養(yǎng)身心。果肉清甜多汁,潤喉化痰舒緩不適,日常食養(yǎng)好物。時令鮮果枇杷,開胃促消化,一口嘗盡夏日清甜,潤燥補水,滋養(yǎng)日常身心。</p><p class="ql-block"> 每年枇杷成熟后,父母會囑咐我去樹上采摘成熟的枇杷。由于數(shù)量多,又不宜一日多食,聰明勤勞能干的母親會把多余的新鮮枇杷果子清洗剝皮去核后,制作成琵芭罐頭、枇杷糖水、枇杷膏、枇杷雪梨湯給我慢慢品嘗。那枇杷清甜的果香里,是我童年最安穩(wěn)的時光。</p> <p class="ql-block"> 1978年到南京后,全家搬到長江后街居住,家里還是有個面積挺大的小院。父親按照定海小院的模式,利用節(jié)假日在小院里及樓后過道種植了枇杷樹、桂花樹、無花果樹、香椿樹的嫁接幼苗。父親還在院內種植了月季花、芍藥花、絲瓜、葫蘆等植物。除此之外,父親特地請工人在院里打了一口深深的水井。那井水清清涼涼的,父親說井水可以用來澆花和夏天冰鎮(zhèn)西瓜使用。</p><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的南京,夏季家家戶戶都沒有空調。天氣熱的像燃燒的火爐,平均每日氣溫高達攝氏三十八度,即使在室內吹著電風扇,仍然大汗淋漓。為避暑,晚上全家人在院里點上蚊香,母親搬來竹椅供家人乘涼,父親取出提前泡在井水里的西瓜,全家人一邊賞月、觀看牛郎織女星,一邊品嘗著清涼可口的西瓜解暑,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p><p class="ql-block"> 江浙滬一帶由于氣候的原因,枇杷樹幼苗成材很快。沒有幾年的光景兒,父親在長江后街家里的院子內親手種植的二棵嫁接琵芭樹幼苗就長成高高大大的琵芭樹。每到夏天,枇杷樹上都掛滿金黃色的果子,甜香滿院。</p> <p class="ql-block"> 如今父親離開我們已三十一年,母親也走了三年半?;字甑奈易∵M頤養(yǎng)社區(qū)快一年了。光陰斑駁,又是一年枇杷熟,我居住的頤養(yǎng)社區(qū)七號樓門口、休閑吧前的荷塘邊,都種植著幾棵枇杷樹。枇杷樹靜靜佇立著,每棵樹的枝頭綴滿了黃澄澄的枇杷果子。睹果思親,往日與父母一起品嘗枇杷果的場景瞬間浮現(xiàn)眼前,常相思不能忘。</p> <p class="ql-block"> 風拂過,枇杷香如故。一樹金黃,牽起半生回憶。今日小滿,萬物漸豐,小得圓滿。世間本就少有極致完滿,人生亦是這般。時光雖然走遠,父母的溫暖,卻永遠藏在這縷果香里,藏在我的記憶深處,歷久彌新忘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