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一直在等櫻桃園主的電話,等了幾天都沒等來。一周前,他對我們說,等小文(櫻桃品種)熟了,他一定給我們打電話。</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濃霧已經(jīng)罩住了大半個驪山,雨眼看就要來了。等這場雨過去,櫻桃恐怕就沒了。遠在上海的兒子再要吃家鄉(xiāng)的櫻桃,只能等到明年的五月了。</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想到這里,我和老王顧不上吃早點,就匆匆趕往門家村櫻桃園。櫻桃樹包圍了整個村子,也掩藏了那些侍弄櫻桃的農(nóng)人。</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路邊停好車,我倆找到了留著我們電話的櫻桃園主。他正在和老伴埋頭揀櫻桃,聽到腳步聲,立即抬起頭。一看是我們,先訕訕地笑,然后忙不迭地向我們道歉。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沒給你們打電話,櫻桃不行,發(fā)不成快遞咧,你看,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們湊上去看,鋪板上一大堆櫻桃,好多都裂了口,顏色也不好,紅中泛著黃。跟園主人告別后,我們?nèi)チ烁舯趫@子。這家的主人是一對年輕夫妻,也在低頭揀櫻桃。他們家的櫻桃品相還不錯。我問園主,有沒有小文?沒有!園主的口氣很決絕。那,你們手里這些櫻桃呢?我問。發(fā)快遞,人家訂的。他回,沒有絲毫討價還價的余地。</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有點悵然若失,只好繼續(xù)尋找下一個園子。每家園子的大門都敞開著,暴露出相似的畫面:果農(nóng)們在挑揀櫻桃。</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在第三家櫻桃園,終于遇到了等待出售的小文。和園主談好了價錢和分量后,我們侍立一旁,等著他給我們稱。園主人說,你們自己挑吧,看上哪個挑哪個。我說,我們要發(fā)快遞。他轉(zhuǎn)身拿來兩個快遞專用塑料盒給了我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這一堆櫻桃,粗粗瞄一眼,還不錯??墒钦孀聛硪粋€個仔細挑,好的還真不多。寄櫻桃,不能挑紫紅色熟透的,要挑淺紅色,果肉稍硬的。不然的話,收到后的果子會壞掉。這是順豐快遞小姐姐告訴我的。</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前幾天給小侄女寄櫻桃,拎了一袋子,去順豐總部。負責打包的小姐姐,非常有耐心,給我們一個一個挑。她先在盒子底部墊上一片面巾紙,然后把挑好的櫻桃放進去,蓋蓋前再覆上面巾紙。兩盒4斤重的櫻桃連同一袋冰袋被小心放進泡沫箱,外面再套上紙箱子,用膠帶封了,貼上快遞單,才算打包完畢。</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櫻桃園主也給我們的櫻桃墊了面巾紙。過完秤后,他從樹上摘下兩片櫻桃樹葉子,覆在櫻桃上面。我心里贊嘆,他是懂櫻桃的,也是懂人心的。</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付過錢后,我們提了櫻桃上車,準備離開。櫻桃園主揮手叫我們下來。他說,給你們帶點兒櫻桃吃。我說,太過意不去了。他說,沒事的,沒事的,自家園子的東西,你吃著好了,明年再來。我說,好的,好的,一定,一定。</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他給我掬了一大把,又掬了一大把,估計有兩斤多。雖然櫻桃的個頭偏小,但大部分是好的。我接過櫻桃,不住地感謝他。</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駛離櫻桃園的時候,細雨落下來了。櫻桃矯情,一遇連陰雨就開裂,變成廢果。我想起櫻桃園里躺在坑里等待掩埋的櫻桃,很替果農(nóng)們惋惜。</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2026/5/21</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