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滿的晨光，把蘆葦蕩浸成了一汪流動的綠。風里裹著新麥的清香，也裹著幾聲細碎的啾鳴——是棕頭鴉雀，這葦叢里的“小頑童”，又踩著晨露登場了。</p> <p class="ql-block">它頂著一捧曬透了的栗色絨毛，像個偷戴了絨線帽的小娃娃，把圓滾滾的身子往葦稈上一貼，就成了一團會呼吸的暖光。小爪子牢牢勾住青稈，身子卻隨著風晃得東倒西歪，像極了剛學會走路的孩童，非要扶著墻根才肯站穩(wěn)。</p> <p class="ql-block">忽而歪頭啄啄葦葉上的露珠，忽而又把腦袋埋進翅膀里蹭蹭絨毛，黑亮的眼睛里盛著滿當當的好奇，看什么都新鮮。</p> <p class="ql-block">它是天生的“雜技演員”，更是這葦蕩里最調皮的小主人。忽而順著葦稈倒吊下來，小尾巴翹得筆直，仿佛在模仿倒掛金鉤的戲法；忽而在幾支蘆葦間騰挪跳躍，軟乎乎的翅膀扇起細碎的風，驚得葦葉上的晨露簌簌落下，打濕了它的絨羽，也打濕了小滿的晨光。</p> <p class="ql-block">它從不肯乖乖待在一處，葦稈間的每一寸空隙，都是它的游樂場；葉片間的每一聲輕響，都能勾著它探頭探腦，像個追著影子跑的孩童，把整個蘆葦蕩鬧得熱熱鬧鬧。</p> <p class="ql-block">風停了，它便蹲在葦稈上歇腳，小腦袋歪向一邊，啾啾地唱著不成調的歌，聲音軟得像剛曬過的棉絮，混著小滿時節(jié)濕潤的水汽，輕輕落在蘆葦蕩里。</p> <p class="ql-block">陽光穿過葦葉的縫隙，在它身上織出細碎的光斑，它便伸伸小爪子，抖抖羽毛，又踩著風的節(jié)奏，開始新一輪的嬉戲。</p> <p class="ql-block">小滿的溫柔，從不止是田埂上的新麥、檐下的薔薇，還有這葦叢間的小生靈，用孩童般的調皮與鮮活，把整個節(jié)氣的生機，都揉進了這一場葦間童戲里。</p> <p class="ql-block">它們不懂節(jié)氣，卻用每一次跳躍、每一聲啾鳴，把生命最初的熱烈與歡喜，悄悄講給了小滿的晨光聽。</p> 小滿勝萬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