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姆斯特丹國立博物館看荷蘭的“黃金時代”

紅蘿卜

歐洲的頂級博物館分兩種：一種是盧浮宮、大英博物館這種“世界文明百科全書”，藏品橫跨全球；另一種是專注本國/特定流派的“垂直王者”，而阿姆斯特丹國立博物館就是后者的標桿。它用100萬件藏品完整講述了荷蘭從12世紀到20世紀的藝術(shù)與歷史，尤其是把荷蘭黃金時代的藝術(shù)做到了“壟斷級”的收藏深度，是歐洲最值得深度游覽的博物館之一。 國立博物館是一座新哥特與文藝復(fù)興風格的建筑，本身就很有特點：莊嚴但不壓抑，華麗但不浮夸，古老又極現(xiàn)代，與荷蘭本身的開放、務(wù)實、有底蘊極為吻合。 博物館的導(dǎo)覽手冊，其側(cè)邊的彩色標簽是一大特色，分四層樓按展品年代而不是展品類目進行分區(qū)，方便參觀者很快融入展品所代表的年代，也就是代入感。 我們按時間順序進行參觀。 一、1100～1600年 1、三尊木雕圣像，左圣約翰，中圣芭芭拉，右亞歷山大的圣凱瑟琳，出自同一位藝術(shù)家，1460—1480年 2、彩繪木雕《約阿希姆與安娜的相遇》，1460—1480年 約阿希姆與安娜長期沒有孩子，直到有一天安娜的祈禱得到回應(yīng)，她奇跡般懷上了圣母瑪利亞。夫婦倆因這個消息欣喜若狂，溫柔地擁抱彼此。這件親密、近乎永恒的雕塑，曾是一座大型祭壇的一部分，該祭壇專門描繪圣母的生平。 3、木雕《天父》，1300—1360年 這件雕塑原本是一組“圣母加冕”祭壇群像的一半，構(gòu)成祭壇的核心部分。天父原本伸出右臂（現(xiàn)已部分殘缺），為圣母瑪利亞加冕，立她為天國之后。與之配對的圣母雕像，如今收藏于倫敦的維多利亞與阿爾伯特博物館。 4、木雕《圣母子》，阿德里安·范·韋塞爾（Adriaen van Wesel，1417—1490） 5、木雕《圣母祭壇》殘片，阿德里安·范·韋塞爾 6、木雕《三王來朝》，阿德里安·范·韋塞爾 描繪了《圣經(jīng)》中東方三博士（三王）在前往伯利恒朝拜圣嬰耶穌的路上相遇的場景。畫面中三位國王各自帶著隨從、駱駝和馬匹，從不同方向匯聚，左側(cè)的風景還刻畫了牧羊人、羊群，營造出旅途的真實感。 7、木雕《圣克里斯托夫》 描繪了圣克里斯托夫背負圣嬰耶穌渡河的經(jīng)典場景，他手持樹枝拐杖，腳步深陷漩渦狀的水流中，姿態(tài)充滿張力。 8、彩繪木雕《耶酥誕生》，德國雕塑家漢斯·卡門塞策（Hans Kamensetzer，1440–1487） 9、彩繪鍍金木雕祭壇《最后的晚餐》 10、1550年德國制作的文藝復(fù)興風格國際象棋套裝，采用黃楊木和軟木雕刻而成。 16世紀的歐洲，國際象棋不僅是游戲，更是貴族教育的一部分，兼具策略訓(xùn)練與社交功能。這副象棋的設(shè)計，把當時的政治人物、軍事制度和社會風貌濃縮進了棋盤，是一件兼具實用功能與時代記錄意義的藝術(shù)品。 11、彩陶《悲痛圣母》，意大利文藝復(fù)興雕塑家彼得羅·托里賈諾（Pietro Torrigiano，1472-1528）。 圣母低垂的眼神、微蹙的眉頭和緊繃的嘴角，沒有夸張的哭嚎，卻傳遞出一種近乎窒息的哀慟，這種克制的悲傷極具感染力。這件作品是托里賈諾在尼德蘭時期的代表作之一，將意大利文藝復(fù)興的寫實技巧與北方尼德蘭的宗教情感表達完美結(jié)合。 這里記一段小插曲：托里賈諾年輕時曾與米開朗基羅一起在佛羅倫薩圣馬可花園的美第奇雕塑學(xué)校學(xué)習(xí)，師從貝爾托爾多·迪·喬萬尼。據(jù)記載，在一次爭執(zhí)中，托里賈諾用拳頭猛擊米開朗基羅的鼻子，使其鼻梁塌陷、面部永久受損。這次暴力行為導(dǎo)致托里賈諾被迫逃離佛羅倫薩，開始了流亡生涯。米開朗基羅此后終身帶著這一面部缺陷，這也成為后世畫像中識別米開朗基羅的重要特征。?? 12、浮雕《圣奧古斯丁》 4世紀的教會教父奧古斯丁，在這里被塑造成主教形象。他右手所持書本上的“有城墻的城市”，指向他極具影響力的著作《上帝之城》（De Civitate Dei）。這本書描述了代表基督教的“上帝的天國之城”，與代表不信者的“世俗之城”之間的沖突。 13、雕塑模型《科西莫一世的守護神》，巴爾托洛梅奧·阿曼納蒂?（Bartolomeo Ammannati，1511－1592），1556-1557年 這件紅色蠟質(zhì)小雕塑，是為佛羅倫薩公爵科西莫一世·德·美第奇創(chuàng)作的大型青銅噴泉雕塑的模型（Modello）。裸體少年是一位“守護神（Genius）”——源自古典時代的守護精靈，他高舉象征塵世宇宙（“cosmo”）的球體。他臂下的摩羯座（公爵的占星星座），與“宇宙”的意象一起，都是對科西莫本人的隱喻。 這類蠟?zāi)Ｊ俏乃噺?fù)興時期雕塑創(chuàng)作的關(guān)鍵環(huán)節(jié)，藝術(shù)家會先用蠟塑造小樣，再根據(jù)它翻鑄青銅。 14、青銅洗手壺，中世紀歐洲貴族與教會中用于凈手儀式的容器，造型獨特，工藝精美，沒有一件是相同的。 一組青銅人物小雕像 15、由鍍金銀絲制成的帶有家族紋章盾徽的“官服項圈”，是中世紀晚期歐洲貴族、騎士或市政官員的身份象征，通常在重要儀式或慶典中佩戴。下方懸掛的大型盾徽則代表佩戴者的核心家族紋章。 16、中世紀晚期到文藝復(fù)興時期行會與貴族儀式銀器的玻璃展柜，這些都是當時身份與權(quán)力的象征物。 17、帶蓋鍍金高腳杯，無色玻璃的制作技術(shù)是16世紀由威尼斯玻璃工匠傳入荷蘭安特衛(wèi)普，透明玻璃的杯身與華麗的鍍金底座、杯蓋形成強烈對比，在當時是極其昂貴的奢侈品，象征著主人的財富與品味。 18、15世紀晚期的琺瑯彩繪玻璃水壺，是文藝復(fù)興時期歐洲玻璃工藝的精品。 壺身的核心圖案是中世紀戰(zhàn)斗場景：描繪了幾位持劍、盾牌和棍棒的戰(zhàn)士在草地上廝殺的畫面，風格稚拙生動，帶有強烈的敘事性。壺頸和壺底裝飾著卷草紋、圓點紋和幾何圖案，這些裝飾不僅美觀，也起到了平衡畫面、呼應(yīng)整體風格的作用。壺柄的玻璃中帶有細微的氣泡和金箔效果，是當時玻璃工藝的典型特征。 19、16世紀威尼斯風格的“冰裂紋”高腳玻璃杯，也被稱為“Vetro a ghiaccio”，是文藝復(fù)興時期玻璃工藝的巔峰之作。 杯身布滿細密的網(wǎng)狀裂紋，這是一種特殊的“熱沖擊”工藝：將剛吹制完成的玻璃迅速投入冷水，再重新加熱并繼續(xù)塑形，讓玻璃表面形成均勻的裂紋效果，模擬冰面的質(zhì)感，在當時極為罕見。 20、展柜里的玻璃制品 21、釉面陶土祭壇畫，佛羅倫薩雕塑家Benedetto Buglioni制作，1502年。 這種明亮、防水的釉面陶土，是當時教堂祭壇畫的革命性材料，解決了傳統(tǒng)彩繪木板畫受潮褪色的問題。 22、彩陶工藝的宗教畫 23、一組彩陶制品，請橫屏觀看 24、《阿姆斯特丹火繩槍民兵肖像》，荷蘭畫家德克·雅各布斯（Dirck Jacobsz，1497-1567），1529年 這幅現(xiàn)存最早的荷蘭民兵肖像畫中，足足有17位火繩槍民兵驕傲地望向觀者，他們身著統(tǒng)一的黑色長袍與軟帽，畫中人物通過豐富的手勢（指向、交談、持械）區(qū)分個體身份與角色，打破了早期集體肖像的呆板感。畫面右上角手持畫筆的正是畫家本人。畫面下方一排從右數(shù)第四位，很可能是這支隊伍的隊長。當時的民兵組織負責維護城市秩序、公共安全與城防。這幅集體肖像堪稱市民階層自我意識與自信的典范，是極具代表性的荷蘭作品。 25、《美洲征服場景風景畫》，荷蘭畫家揚·揚松··莫斯塔特（Jan Jansz Mostaert (c. 1474-1552/53)，1535年 這幅畫是歐洲藝術(shù)史上首次描繪西班牙士兵征服美洲原住民的作品。16世紀初，歐洲對新大陸的認知還停留在傳說與想象階段，畫家并未親自前往美洲，只能根據(jù)旅行者的描述，在傳統(tǒng)歐洲風景的框架中加入異域元素。畫中的猴子、豪豬和鸚鵡，都是當時歐洲人眼中的“美洲代表性生物”。這些元素并非寫實，而是為了強調(diào)場景的“異國情調(diào)”，體現(xiàn)了早期殖民時代歐洲對新大陸的浪漫化想象。 26、《霍博肯的集市》，出自荷蘭16世紀尼德蘭文藝復(fù)興時期老彼得·勃魯蓋爾的母本。這類作品也被稱為“農(nóng)民畫”。 畫面以高視角俯瞰了一場熱鬧的鄉(xiāng)村集市，包含集市攤位、戲劇表演、吃喝跳舞的村民、馬車和教堂建筑，完整還原了當時尼德蘭鄉(xiāng)村的節(jié)日狂歡。每個角落都藏著細節(jié)：醉酒的村民、交談的人群、交易的攤位，甚至還有偷偷親熱的情侶，充滿了勃魯蓋爾標志性的“人間煙火氣”與幽默感。 27、《蛋舞》，彼得·阿爾岑（Pieter Aertsen，1508-1575）的名作，1552年。彼得·阿爾岑是16世紀尼德蘭文藝復(fù)興的重要畫家，活躍于安特衛(wèi)普，以描繪市井風俗、市場場景聞名。他的作品常以熱鬧的世俗場景為載體，暗藏道德寓言。 蛋舞是當時尼德蘭民間流行的一種考驗技巧與自制力的游戲，需要在跳舞時保持平衡，不讓雞蛋破碎。表層是酒館/妓院的狂歡場景，年輕人跳舞、其他人飲酒作樂，充滿市井氣息。深層則是道德批判，這種看似熱鬧的“無意義消遣”，實則是對當時社會風氣墮落的警示，提醒人們警惕荒淫享樂的誘惑。 28、《儲備豐盛的廚房》，約阿希姆·博伊克萊爾（Joachim Beuckelaer，1533-1575）的名作，1566年 畫面主體是堆滿食物的廚房，女仆們處理食材，肉類、水果、廚具占據(jù)了絕大部分空間，展現(xiàn)了16世紀尼德蘭市民階層富足的物質(zhì)生活。畫面深處的拱門里，背景的宗教場景則提醒人們，精神追求比口腹之欲和世俗事務(wù)更重要，不要沉溺于塵世的享樂。 29、《持扇年輕女子肖像》，意大利畫家喬瓦尼·巴蒂斯塔·莫羅尼（Giovanni Battista Moroni，1520-1579），1575年 畫中女子身著16世紀意大利貴族的華麗服飾，紅底錦緞上衣、蕾絲輪狀皺領(lǐng)、袖口的金飾刺繡，都是當時上流社會的標志。她手中的扇子不僅是裝飾，也是當時貴族女性的社交工具，象征著優(yōu)雅與身份。 逼真的細節(jié)描繪 這幅油畫是國立博物館的重要館藏之一。 16世紀末（我國明朝末），荷蘭的城市發(fā)展與商貿(mào)經(jīng)濟均領(lǐng)跑于歐洲，城市密集，超50%以上人口住城市；商業(yè)自治，商船數(shù)量歐洲第一，壟斷了北?！_的海的海上貿(mào)易。此時的荷蘭是北方文藝復(fù)興中心，尼德蘭畫派鼎盛，開創(chuàng)的油畫技法，細膩寫實，宗教與世俗融合，風景畫、靜物畫、風俗畫流行，在國立博物館的展品中可以充分領(lǐng)略到。 ～～～～～～～～～～～～～～～～～～ 二、1600～1800年 17世紀（1600-1700)，荷蘭成為世界海上霸權(quán)，史稱“黃金時代”，被稱為海上馬車夫。但隨著英國海上力量的崛起，三次英荷戰(zhàn)爭讓荷蘭元氣大傷。到18世紀中期，英國取代荷蘭成為新的海上霸主。 30、荷蘭代爾夫特藍瓷小提琴，18世紀初（約1705-1710年）的陶瓷工藝珍品，是代爾夫特藍瓷模仿中國青花瓷的經(jīng)典之作。它以中國青花瓷技術(shù)為基礎(chǔ)，結(jié)合了歐洲本土的審美與創(chuàng)意，是“中國風”在歐洲本土化的典型產(chǎn)物，也反映了當時荷蘭制陶業(yè)的巔峰水平。 17世紀，荷蘭東印度公司將大量中國青花瓷帶入歐洲，掀起了“中國風”熱潮。代爾夫特的陶匠們?yōu)榱藵M足市場需求，模仿青花瓷的鈷藍釉工藝，燒制出了獨具特色的代爾夫特藍瓷（Delft Blue）。這件小提琴就是當時的創(chuàng)意之作。 31、郁金香金字塔花瓶，外形模仿中國寶塔，實則是專門為郁金香設(shè)計的多層花器。每一層都有帶孔的噴嘴，可以插入鮮花（尤其是郁金香），能同時插數(shù)十支花，在當時的貴族豪宅中作為壁爐或廳堂的大型裝飾擺件，也是“郁金香狂熱”時代的象征物。 照片下方的盤子、水壺也都是代爾夫特藍瓷。 32、這些是17-18世紀代爾夫特窯廠生產(chǎn)的裝飾性陶瓷，上排主要分為兩類：中間的花瓶與冰桶，模仿了土耳其伊茲尼克陶瓷的紅、藍、綠彩裝飾，融合了伊斯蘭花紋與歐洲器型，是當時“全球貿(mào)易審美”的產(chǎn)物。右側(cè)的巨型雙耳大罐，采用了歐洲本土的彩繪工藝，器型模仿古羅馬石棺，裝飾則融合了巴洛克卷草紋與代爾夫特藍瓷的鈷藍技法，是貴族階層的廳堂裝飾擺件。桌面上是各種瓷器用品。 33、后面的烏木珍寶柜，采用珍貴的烏木貼面，搭配螺旋立柱、浮雕飾板和象牙鑲嵌，是典型的巴洛克奢華風格，由荷蘭頂級家具大師赫爾曼·杜默（Herman Doomer）制作。前面的螺鈿鑲嵌桌面，以黑色為底，鑲嵌了貝殼（螺鈿）、象牙等材料，拼出了郁金香、玫瑰等花卉紋樣，呼應(yīng)了“郁金香狂熱”的時代背景。 這些來自東方的瓷器、非洲的烏木、美洲的貝殼，共同打造了貴族的家居景觀。 34、《鑲浮雕寶石高腳杯》，17世紀荷蘭巴洛克銀器工藝的巔峰之作。 這只裝飾極為奢華的杯子，鑲嵌了古代浮雕寶石—-由帶狀或?qū)訝钍⒌窨潭傻臏\浮雕。杯蓋上的浮雕描繪了古典神話中的神祇，杯身上的浮雕則刻畫了古代統(tǒng)治者與羅馬皇帝的側(cè)面肖像。 35、《鸚鵡螺杯》 這件作品巧妙地將鸚鵡螺殼塑造成一只寫實鴕鳥的身體。自古典時代起，鴕鳥就是美德的象征：它雖不能飛翔，卻能以奔跑的速度超越所有其他雙足生物，寓意“美德終將勝利”。 36、《貝殼杯》 這類貝殼杯是文藝復(fù)興晚期到巴洛克時期歐洲貴族奇珍收藏的代表。銀鎏金工藝與天然貝殼的結(jié)合，既展示了工匠的高超技藝，也體現(xiàn)了當時人們對“自然與人工之美”的推崇。 37、《水晶盤》 這件文藝復(fù)興時期的頂級奢侈品，主體為水晶雕刻而成，底座由法國工匠打造，采用黃金與琺瑯工藝，是意大利米蘭和法國兩地工藝結(jié)合的產(chǎn)物。盤心的海神尼普頓（Neptune，對應(yīng)希臘神話中的波塞冬），不僅是古典神話的象征，也呼應(yīng)了水晶“石化之水”的寓意。 38、陶土雕塑《基吉·特里通》，意大利巴洛克藝術(shù)大師吉安·洛倫佐·貝尼尼（Gian Lorenzo Bernini， 1598–1680）），1653年，為荷蘭境內(nèi)唯一一件貝尼尼的雕塑作品。 作品描繪了希臘神話中的海神之子特里通站在貝殼上，雙手用力擠壓一條大魚，魚口中噴出的水在噴泉中會化作水柱，象征著海洋的力量與活力。這種強烈的動態(tài)、戲劇化的張力，正是巴洛克藝術(shù)的精髓。 39、赤陶雕塑《酒館里的人》，主題是酒館里飲酒狂歡的農(nóng)民，也是當時荷蘭市井文化的生動寫照。 雕塑刻畫了兩位在酒館中飲酒的農(nóng)民：左側(cè)人物抱著酒罐、神情夸張地呼喊，右側(cè)人物手持酒杯，姿態(tài)松弛，充滿了市井生活的煙火氣。 這類題材與同時期荷蘭繪畫一脈相承，關(guān)注17世紀荷蘭市民階層的平民生活，打破了雕塑以宗教、貴族為主題的傳統(tǒng)。 最吸引人的是17世紀荷蘭畫派的作品，也就是黃金時代的作品。其中包括倫勃朗·哈爾曼松·凡·萊因、弗蘭斯·哈爾斯、雅各布·凡·雷斯達爾、揚·斯蒂恩和約翰內(nèi)斯·維米爾的作品。這些大師們用世俗、寫實、細膩、平民化、光影精湛、品類細分、小尺幅、重日常等手法，將荷蘭17世紀的繪畫藝術(shù)推向巔峰。 40、《夜巡》，正式名稱為《阿姆斯特丹第二區(qū)民團在班寧·科克上尉指揮下的射擊連》，倫勃朗·哈爾曼松·凡·萊因（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1606年7月15日～1669年10月4日），畫于1642年。倫勃朗是歐洲17世紀最偉大的畫家之一，也是荷蘭歷史上最偉大的畫家。此畫為博物館的鎮(zhèn)館之寶，用鐵柵圍著，只能遠距離觀看。 該畫作是阿姆斯特丹城射手連隊的群像畫，畫中人物以近舞臺劇的形式表現(xiàn)，近處有兩人，其一身穿黑軍服，披著紅披巾，頭戴黑禮帽（班寧·科克上尉）和身著黃色軍服的副官（威廉·凡·雷倫勃克少尉）二人正在商議行動，其他人則或持長槍，或揮舞旗幟，或互相議論，隊伍出發(fā)時的緊張氣氛躍然紙上。為了適配后來的市政廳門洞，這幅畫在18世紀被裁掉了左側(cè)和底部的部分，原本的構(gòu)圖更宏大完整，我們現(xiàn)在看到的只是它的“殘版”。 41、《旗手》，倫勃朗·凡·萊因，畫于1636年。（倫勃朗自畫像） 旗手是市民衛(wèi)隊或軍隊的旗手，他們必須用生命捍衛(wèi)。年僅30歲的倫勃朗把自己裝扮成一名旗手，身著華麗的軍裝，身后飄揚的白色軍旗被他巧妙融入畫面，用光影塑造出絲綢般的質(zhì)感。他的姿態(tài)自信又充滿戲劇張力，展現(xiàn)了他當時對自己藝術(shù)生涯的野心。 42、《快樂的酒徒》，弗蘭斯·哈爾斯（Frans Hals，1582-1666）被譽為肖像畫大師，畫于1628-1630年。 哈爾斯以近乎“抓拍”的方式，定格了酒徒舉杯相邀的剎那：人物的笑臉、微醺的眼神、舉起的酒杯與張開的手，仿佛下一秒就要開口勸酒。這種充滿動感的“進行時”表現(xiàn)，打破了傳統(tǒng)肖像畫的靜態(tài)感，讓人物充滿了真實的生命力。 43、《維克拜杜爾斯泰德的風車》，荷蘭黃金時代風景畫大師雅各布·范·雷斯達爾（Jacob van Ruisdael，1628-1682）的代表作，畫于1668-1670年。 畫中描繪了位于荷蘭萊克河畔維克拜杜爾斯泰德村的一座風車。它高聳在河岸上，在開闊的天空下傲然挺立，成為畫面的絕對主角。風車下方是河流、帆船、堤岸和遠處的村莊建筑，展現(xiàn)了典型的荷蘭低地風光。雷斯達爾以極具戲劇性的筆觸描繪了風云變幻的天空，厚重的云層投下光影，既營造出宏偉的氣勢，也暗示了自然的力量。 44、《倒牛奶的女仆》，約翰內(nèi)斯·維米爾（Johannes Vermeer, 1632–1675），畫于1658-1660年。此畫為維米爾最著名代表作之一，是荷蘭風俗畫高峰。 一位女仆全神貫注地倒著牛奶。除了流動的奶線，畫面里的一切仿佛都靜止了。維米爾將這個平凡的日常瞬間，轉(zhuǎn)化成了一幅極具張力的杰作——畫中的女仆如同雕像般，佇立在明亮的房間里。他更捕捉到了光線在物體表面跳躍、折射，化作無數(shù)彩色光點的效果。 45、《情書》，約翰內(nèi)斯·維米爾的名作，畫于1669-1670年。 維米爾用前景昏暗的門框、窗簾和掃帚，把觀眾“擋”在門外，只能像個意外闖入者一樣，悄悄窺見室內(nèi)的私密場景。這種“框中框”的構(gòu)圖，讓畫面充滿了窺視感和故事張力。女主人抱著魯特琴，在17世紀，它象征著愛情與和諧。墻上掛著的海景畫，航行的船則代表遠行的愛人。這是在暗示信里的內(nèi)容，與遠方的戀人有關(guān)。 46、《阿道夫與凱瑟琳娜·克魯瑟》，揚·斯蒂恩（Jan Steen，1625-1679），畫于1655年。 克魯瑟叉開雙腿、右臂叉腰，坐在他位于代爾夫特老運河邊住宅的門廊臺階上。他13歲的女兒凱瑟琳娜正直視著觀眾。揚·斯蒂恩為這幅肖像加入了敘事元素：一位帶著孩子的窮苦婦人正向這位富有的谷物商人乞討。1657年，也就是這幅畫完成僅兩年后，負債累累的斯蒂恩得到了克魯瑟的擔保。 五位大師的畫作不愧為荷蘭黃金時代的代表，下面的畫也各領(lǐng)風騷，有很強的觀賞性、寓意性，耐人尋味。 47、《埃涅阿斯為克洛安圖斯加冕》，費迪南德·波爾（Ferdinand Bol，1616-1680），畫于1661-1663年。費迪南德·波爾是倫勃朗的得意門生，也是荷蘭黃金時代的重要畫家。這幅畫是他為阿姆斯特丹海軍部創(chuàng)作的官方作品，兼具藝術(shù)價值與政治寓意。 畫中描繪的是維吉爾史詩《埃涅阿斯紀》里的一幕：特洛伊英雄埃涅阿斯（畫面右側(cè)頭戴羽飾頭盔、身披紅袍的人物）正在為劃船比賽的冠軍克洛安圖斯加冕。背景里的荷蘭帆船是這幅畫的點睛之筆：波爾把古羅馬的場景，和17世紀荷蘭的真實戰(zhàn)艦結(jié)合在了一起，巧妙地呼應(yīng)了畫作的委托方——阿姆斯特丹海軍部。畫中的故事暗藏著對領(lǐng)袖品質(zhì)的隱喻：埃涅阿斯不僅獎賞了冠軍，也寬恕了所有參賽的船長，體現(xiàn)了“堅定與慷慨”并重的統(tǒng)治理念。這種寓意正是阿姆斯特丹海軍部希望傳達的價值觀：既要紀律嚴明，也要懂得包容與激勵，這是荷蘭黃金時代海上霸權(quán)的重要精神支撐。 48、《西蒙與佩羅》，又稱《羅馬慈善》，威廉·德羅斯特（Willem Drost，1633–1659），畫于1655-1657年。威廉·德羅斯特是倫勃朗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擅長歷史與宗教題材，可惜英年早逝，存世作品極少。這幅《西蒙與佩羅》是他已知尺寸最大、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 這幅畫描繪的是古羅馬著名的“羅馬慈善”傳說：老人西蒙（手上戴著鐵鏈）被囚禁，被判餓死獄中。他的女兒佩羅獲準探監(jiān)，偷偷用自己的乳汁喂養(yǎng)父親，讓他活了下來。這一行為被發(fā)現(xiàn)后，法官深受感動，最終赦免了西蒙。畫面沒有夸張的動作，佩羅的溫柔、西蒙的依賴，通過眼神和肢體語言傳遞，含蓄又充滿力量。 49、《以撒為雅各祝?！罚旮ヌ亍じチ挚耍℅overt Flinck，1615–1660），畫于1658年。弗林克是倫勃朗的得意弟子。 《圣經(jīng)》記載，雅各假扮成哥哥以掃，從失明的父親以撒那里騙走了本該屬于以掃的祝福。用獸皮手套模仿以掃毛茸茸手臂的主意，出自他們的母親利百加，她正從床后注視著這一切。弗林克的繪畫技法與敘事風格，都深受他的老師倫勃朗的影響。 50、《莫里斯王子與弗雷德里克·亨利王子在法爾肯堡馬市》，阿德里安·范·德·維恩（Adriaen van de Venne，1589-1662），畫于1618年。請橫屏觀看 描繪了17世紀荷蘭鄉(xiāng)村集市的盛大場景，背景是法爾肯堡的村莊與教堂尖頂，前景中穿行的騎兵隊列（由六匹馬牽引）正是奧蘭治親王莫里斯與弗雷德里克·亨利，他們在荷蘭獨立戰(zhàn)爭中是反抗西班牙統(tǒng)治的領(lǐng)袖，代表著荷蘭的國家力量。通過王子的登場，刻意對比了貴族階層（海牙朝臣）與平民階層的行為舉止，展現(xiàn)了17世紀荷蘭社會的階級差異。畫面中趕集的平民、攤販、孩童與牲畜，熱鬧的帳篷和攤位展現(xiàn)了當時荷蘭市民階層的生活風貌，是一幅“宏大歷史與微觀日?！苯Y(jié)合的風俗畫。其中右下角有個細節(jié)：大樹下方一位售賣蔬果的婦人在整理貨物，而她身后的小偷正伸手掏她的錢包，這個小場景是畫家特意加入的“市井諷刺”細節(jié)，充滿生活的真實感。 51、《農(nóng)民的節(jié)慶集市》，小大衛(wèi)·特尼爾斯（David Teniers the Younger，1610–1690），畫于1665年。 不同于老勃魯蓋爾作品里對農(nóng)民狂歡的夸張諷刺，特尼爾斯筆下的節(jié)慶場景整體輕松愉悅，人物舉止大多得體，只通過“醉漢”（前景左側(cè)的男人）這一細節(jié)，自然地展現(xiàn)了鄉(xiāng)村節(jié)慶的真實面貌。 52、《田園聚會》，德克·哈爾斯（Dirck Hals，1591–1656），畫于1627年。 畫中描繪了一場17世紀荷蘭貴族的郊外聚會：26位身著華麗服飾的男女，在莊園花園中圍坐宴飲、奏樂調(diào)情，背景是古典主義的別墅與開闊的田園風光。畫面充滿了輕松享樂的氛圍，展現(xiàn)了富裕階層的社交生活。深層的警示則是被鎖鏈拴住的猴子，是當時風俗畫中經(jīng)典的道德符號，提醒觀眾：過度沉溺于感官享樂，會讓人淪為欲望的奴隸，違背了當時的宗教與社會倫理。 53、《在城鎮(zhèn)附近的冰上消遣》，亨德里克·阿維坎普（Hendrick Avercamp，1585-1634），畫于約1620年。 畫中展現(xiàn)了17世紀荷蘭運河冰封時的全民狂歡：不同階層的人們在冰面上溜冰、乘雪橇、聊天、甚至做生意，構(gòu)成了一幅熱鬧非凡的“冰上浮世繪”。而一名乞丐在乞討零錢，另一名男子鑿開冰面，希望能捕到魚。貧窮的人為了生計不得不辛苦勞作，阿維坎普本人是聾啞人，他對細節(jié)的觀察格外敏銳，筆下的冬季場景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也成為后世研究17世紀荷蘭社會生活的重要圖像資料。 54、《大衛(wèi)?勒烏與科妮莉亞?霍夫特及其子女》，亞伯拉罕·范·登·坦普爾（Abraham van den Tempel，約1622–1672），畫于1671年。 1671年的阿姆斯特丹，一場家庭音樂會被永久定格。大提琴的低音、長笛的輕響與翻開的樂譜交織，在門諾派的信仰里，音樂是獻給上帝的贊美詩，也是維系家庭的溫柔紐帶。小狗在腳邊安睡，陽光透過柱廊灑在孩子們的臉上，每一個眼神都寫滿了安寧與愛。 55、《彈奏維吉納琴的女子》，揚·米恩斯·莫萊納（Jan Miense Molenaer，1610-1668），畫于1637年。 在17世紀，家庭音樂十分盛行，許多富裕人士都會演奏樂器。畫中，一位女子正在彈奏維吉納琴，兩個孩子在一旁專注聆聽，一名男子正走入房間。他的出現(xiàn)讓場景多了一層敘事性——他或許是女子的丈夫，或是前來赴約的訪客，為畫面增添了曖昧的社交氛圍。 56、《儲藏室里的女仆與孩子》，彼得·德·霍赫（Pieter de Hooch，1629–1684），畫于1656-1660年。 畫中描繪了一個溫馨的室內(nèi)場景：一位身著樸素服飾的女仆，正微笑著將一個水壺遞給面前的小女孩。孩子仰著頭，伸出小手，整個畫面充滿了生活化的溫柔與寧靜。這是德·霍赫最擅長的題材——捕捉荷蘭家庭中平凡卻動人的瞬間。 57、《裁縫作坊》，奎林·格里茨·范·布雷克倫坎（Quiringh Gerritsz van Brekelenkam，1622-1669），畫于1661-1662年。 一位婦女挎著市集水桶，在裁縫作坊里和工匠們商議一件大衣的制作。裁縫們坐在墊高的平臺上工作，以便充分利用自然光。桌上懸著一捆隨時可用的線。墻上掛著一幅風景畫——這打破了“17世紀只有富人才買得起畫”的刻板印象。 58、《一位年輕女子在火盆上暖手：冬天的寓言》，凱撒·伯蒂烏斯·范·埃弗丁根（Cesar Boetius van Everdingen，1617-1678），畫于1644-1648年。 這位年輕女子正對著一盆燃燒的炭火暖手，她是“冬天”的擬人化形象。在傳統(tǒng)創(chuàng)作中，冬天通常被描繪為衣著破舊的老人：“老”對應(yīng)一年將盡，“窮”則因為冬季無法耕種、作物絕收。因此，范·埃弗丁根選擇用一位年輕、衣著華麗的女子來詮釋冬天，是相當不尋常的創(chuàng)作。它打破了西方藝術(shù)中“冬天=衰老+貧窮”的刻板寓言形象，用年輕女性的溫柔與體面，賦予了冬天一種寧靜、溫暖的氣質(zhì)，是17世紀荷蘭寓言畫的創(chuàng)新表達。 59、《生病的女人》，揚·斯?。↗an Steen，1626-1679），畫于1663-1666年。 畫中描繪了一位看似醫(yī)生的男子正在為一位面色憔悴的女子把脈。女子的“病”在當時的風俗畫語境中，通常隱喻相思病或未婚懷孕，而非真正的生理疾病。墻上懸掛的魯特琴在當時是愛情與誘惑的象征，暗示了女子“生病”的情感根源。畫面左下角的小火爐，是當時“偽科學(xué)”診斷的關(guān)鍵道具：郎中會將女子的衣物或布條放在爐中燃燒，聲稱能通過氣味判斷她是否懷孕，這一荒誕細節(jié)正是畫家諷刺的核心。 60、《兩歲的摩西?特?博爾赫肖像》，吉西娜?特 ?博爾赫（Gesina ter Borch，1631-1690)，畫于1667-1669年。 畫中的摩西·特·博爾赫22歲時在第二次英荷戰(zhàn)爭中犧牲，姐姐吉西娜懷著悲痛與敬意創(chuàng)作的“回憶式肖像”。吉西娜本人是荷蘭黃金時代重要的女性藝術(shù)家，這也是她現(xiàn)存唯一一幅簽名油畫作品。畫中的摩西正敲著小鼓，周圍環(huán)繞著玩具武器，象征著勇氣與愛國精神。這幅畫似乎在傳遞這樣的信息：他即便還是個蹣跚學(xué)步的孩子，就已經(jīng)無所畏懼。 61、《海倫娜·范·德·沙爾克》，杰拉德·特·博爾赫（Gerard ter Borch，1617-1681）的代表作之一，畫于1648年。 商人之女海倫娜·范·德·沙爾克被畫這幅肖像時，還不到三歲。她那飾有蝴蝶結(jié)的絲綢連衣裙和草編小包，看起來像成人的服飾。不過，在她的背上仍能看到一小段牽引繩（當時用來看護兒童、防止走失的“學(xué)步繩”）。她手中的紅色康乃馨象征著對永生的希望。遺憾的是，海倫娜在24歲時便去世了。 62、《吊橋》，揚·范·德·海登（Jan van der Heyden，1637-1712），畫于1660-1672年。 夏日的陽光灑在一座吊橋與一排運河屋上。這幅城市風景雖源于范·德·海登的想象，卻以阿姆斯特丹的真實場景為靈感。前景右側(cè)，一只小狗正對著一棟古建筑的柱子撒尿，這棟建筑的原型是1652年被燒毀的舊市政廳。前景中央的兩塊磨盤，是當時在阿姆斯特丹港口附近交易的商品。 63、《石橋》，揚·范·德·海登與阿德里安·范·德·費爾德（Adriaen van de Velde，1632-1672）合作完成，畫于1660-1672年。 這幅作品描繪了一條虛構(gòu)的運河。它的靈感明顯來自阿姆斯特丹的實景，但揚·范·德·海登加入了自己的藝術(shù)創(chuàng)作。運河的表現(xiàn)方式尤為特別：它從前景一直延伸到畫面中心，引導(dǎo)著觀眾的視線。畫中的人物由阿德里安·范·德·費爾德繪制，他也經(jīng)常受其他藝術(shù)家之邀，為風景畫添畫人物，因此成為當時最受歡迎的“人物畫師”之一。 64、《金獅號在阿姆斯特丹IJ河上》，荷蘭黃金時代海洋畫派大師小威廉·范·德·費爾德（Willem van de Velde the Younger，1633–1707）的代表作，畫于1686年。 在無數(shù)船只中，“金獅號”（De Gouden Leeuw）占據(jù)著榮耀的位置。這艘著名的荷蘭海軍戰(zhàn)列艦曾參與多次海戰(zhàn)，是荷蘭海上霸權(quán)的象征。畫中它被特意突出，放在畫面中心位置，足見其地位。這幅氣勢恢宏的畫作，很可能是為阿姆斯特丹港務(wù)局的會議室定制的。透過林立的船桅，阿姆斯特丹的城市輪廓隱約可見。 65、《海岸邊船只旁有人物海景》，盧多爾夫?巴克赫伊森（Ludolf Bakhuisen，1630-1708)，畫于1667年。 巴克赫伊森以激烈的海景風暴畫聞名，這幅畫卻選擇了寧靜的海岸場景，展現(xiàn)了他風格的另一面。柔和的天空、平靜的海面與悠閑的人物，與他標志性的風暴畫形成鮮明對比。沙灘上停著一艘kaag（荷蘭平底駁船），這種船用于為大型遠洋帆船裝卸貨物、補給物資，比如背景中出現(xiàn)的商船。前景的人物并非單純的裝飾，他們眺望海面的姿態(tài)，與背景中的商船、沙灘上的kaag船共同構(gòu)成了完整的港口生活場景，傳遞出荷蘭海岸日常的煙火氣。 66、《河畔騎士》，阿爾伯特·庫普（Aelbert Cuyp，1620–1691），畫于1653-1657年。庫普是荷蘭黃金時代最具代表性的風景畫家之一。 這是一幅全景式的、沐浴在陽光下的河畔風景畫——遠景略帶朦朧感，天空中是幾筆速寫風格的云朵。兩名荷蘭軍官在河邊停下，讓馬匹飲水，身旁是一位牧人和他休憩的牛群。 67、《花卉靜物》，雷切爾·魯伊希（Rachel Ruysch，1664–1750），畫于1690-1770年。 雷切爾·魯伊希是荷蘭黃金時代少數(shù)以繪畫享譽國際的女性藝術(shù)家，她的花卉畫以細膩、優(yōu)雅、富有生命力著稱，作品曾被歐洲多國王室收藏。 后面的展廳因時間關(guān)系來不及細看，所拍照片不多。 展廳中的觀眾 有個可自由參與繪畫的互動室，孩子們在館方提供的畫板上畫畫。 走出博物館前我拍了這張內(nèi)景，也是留給自己一份美好的回憶。 博物館的側(cè)樓 注：國立博物館門票25 €，且要提前預(yù)約入場時間。 乘坐荷蘭公交注意事項：1、上車刷、下車刷，換乘要重刷。2、單程（1小時）、天票（24小時）只刷上，按時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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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阿姆斯特丹國立博物館看荷蘭的“黃金時代”

紅蘿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