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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巴 咪/攝影并收集整理</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把守江山，吃人將軍。英勇就義，功過是非，歲月自有評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彈盡糧絕之際，吃掉幾個人的肉身，以廝守陣地。被吃的人，也是為了報效國家而作貢獻。悲哉，壯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農歷三月廿八，位于江蘇無錫太湖古鎮(zhèn)的張中丞廟，香火繚繞，嗩吶聲起，鳴鑼打鼓，上午9時，紀念張中丞廟會祭拜活動開始了，我從常州啟程準時到達，先磕了三個響頭。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說起唐朝那些血戰(zhàn)，大多數(shù)人能想到的無非是玄武門、虎牢關這些響當當?shù)拿帧５幸粓鰬?zhàn)役，守軍從頭到尾沒超過一萬人，卻硬生生拖住了十幾萬叛軍整整十個月——更讓人脊背發(fā)涼的是，這場戰(zhàn)打到最后，守城的士兵開始吃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不是野史傳說，而是寫進《資治通鑒》的真實歷史。公元757年，一個叫張巡的書生，帶著7000殘兵守著睢陽城，面對的是叛將尹子奇的13萬大軍。十個月后城破時，城里只剩400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張巡，開元末年考中進士，寫得一手好文章，連宰相都夸他"文可安邦"。按理說這種人設，應該在朝堂上指點江山，喝著茶水談笑風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可公元755年11月，安祿山帶著15萬叛軍殺向長安時，這位在河南真源縣當縣令的文弱書生，突然展現(xiàn)出了另一副面孔。當周圍的縣令們紛紛投降或者跑路時，張巡做了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起兵抵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要知道，他手里只有3000民兵，對面是安祿山麾下戰(zhàn)斗力爆表的精銳部隊。但就是這支看起來不堪一擊的隊伍，在雍丘城用草人借箭、詐降放火等騷操作，硬是把令狐潮的4萬叛軍打得懷疑人生。前后大小戰(zhàn)斗三百余次，斬殺叛軍超過兩萬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公元757年初，當張巡帶著僅剩的7000殘兵退守睢陽時，沒人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這座位于江淮門戶的小城，即將成為整個大唐最后的希望——只要守住這里，江南的糧草就能源源不斷支援朝廷。但此時城外，叛軍主帥尹子奇已經集結了13萬大軍，準備一舉拿下這個釘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睢陽城周長不過十里，城墻高度也就三丈出頭。張巡站在城頭看著黑壓壓的敵軍營帳時，心里很清楚——這是一場必輸?shù)膽?zhàn)爭。兵力對比1：18，糧草只夠吃三個月，城外還有十幾萬張嘴等著把他們活活耗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尹子奇這個人打仗很有一套。他不急著強攻，而是把睢陽圍得水泄不通，切斷所有補給線。每天就讓士兵在城外收麥子、做飯，那香味飄進城里，專門折磨守軍的神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更要命的是，周圍的唐軍援兵根本不敢來。距離睢陽不到百里的譙郡、彭城駐軍，手里握著幾萬兵力，卻眼睜睜看著同胞被圍困。為啥？怕死唄。這些節(jié)度使各懷鬼胎，都在等著看張巡什么時候撐不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到了五月份，城里的糧食見底了。張巡下令每人每日口糧減半，士兵們開始吃樹皮、紙張。六月，戰(zhàn)馬被宰光了。七月，老鼠麻雀都成了奢侈品。守軍南霽云冒死突圍去臨淮關搬救兵，這位神箭手射斷佛塔磚柱明志，結果只借到三千石糧食——杯水車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八月初，睢陽城進入了真正的地獄模式。史書上記載的細節(jié)讓人毛骨悚然：守軍開始"食人"。先是張巡殺了自己的愛妾分給將士，接著是城中老弱，最后連戰(zhàn)死的尸體都不放過。《資治通鑒》記載，前后吃掉約三萬人，其中兩萬是百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就是在這種絕境下，張巡展現(xiàn)出了讓人膽寒的軍事天賦。他深知正面硬剛必死無疑，唯一的活路就是用智謀消耗敵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有一次，叛軍在城外大規(guī)模收割麥子，準備囤積糧草。張巡立馬讓士兵擂鼓吶喊，擺出要出城決戰(zhàn)的架勢。尹子奇一看，以為唐軍瘋了，趕緊集結兵力準備迎戰(zhàn)。結果等了半天，城門紋絲不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叛軍以為是虛張聲勢，放松了警惕。就在這時，張巡突然下令開城門，7000人像一把尖刀直插敵軍糧草營。這一仗打得叛軍措手不及，不僅燒毀了大量糧草，還俘獲了數(shù)百匹戰(zhàn)馬和幾十輛輜重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還有一次更絕。張巡讓士兵用草扎了上千個假人，半夜從城墻上吊下去。叛軍以為是偷襲，瘋狂放箭。等天亮一看全是草人，氣得直跳腳。但張巡的目的達到了——收集了幾十萬支箭。這招跟諸葛亮草船借箭如出一轍，只不過更加兇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最狠的一招是"射將"。張巡發(fā)現(xiàn)尹子奇總是站在中軍指揮，就專門訓練了一批神箭手。某天戰(zhàn)斗中，張巡突然問部將："那個穿紅袍的是誰？"部將說是尹子奇。話音剛落，一支箭呼嘯而出，正中尹子奇左眼。這一箭直接讓叛軍主帥重傷，全軍士氣大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十個月里，張巡就是用這種"引蛇出洞"的戰(zhàn)術，讓13萬叛軍始終拿不下這座小城。每一次小勝都會給守軍注入新的希望，同時也讓叛軍越打越心虛——這他媽到底是什么怪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但戰(zhàn)爭的代價是無法回避的。當城破那天，尹子奇沖進城時，看到的景象讓這個殺人如麻的叛將都倒吸一口涼氣：街道上堆滿白骨，房屋里到處是啃過的人骨，幸存的400名士兵瘦得只剩皮包骨，牙齒全被磨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張巡被俘時，尹子奇問他："你為何如此頑抗？"張巡怒目圓睜："男兒死耳，不可為不義屈！"尹子奇惱羞成怒，下令用刀捅穿他的牙齒，然后肢解。這位守了十個月孤城的書生，最終死在亂刀之下，年僅49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更諷刺的是，就在睢陽城破七天后，唐軍大部隊趕到，收復了這座城。張巡用滿城白骨換來的時間，保住了江淮這個大唐的經濟命脈。史書記載"天下不亡，賴睢陽蔽遮江淮"——如果睢陽早半年失守，叛軍攻入江南，大唐至少要少收千萬石糧草，那這場叛亂還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時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戰(zhàn)后，朝廷論功行賞時，卻出現(xiàn)了激烈爭論。有人說張巡是救國英雄，應該追封高官厚祿；也有人說他"食人守城"，違背人倫，不配稱為忠臣。韓愈專門寫了《張中丞傳后敘》為他辯護，司馬光卻在《資治通鑒》里痛批"守孤城，食愛妾，豈得為忠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這場爭論一直持續(xù)到今天。有人說，在那種極端情況下，張巡已經做到了人力所能及的極限；也有人說，無論如何，吃人都是突破了人性底線，不可原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睢陽之戰(zhàn)留給后世的，不是簡單的忠奸評判，而是一個永恒的道德困境：當國家存亡和人性底線發(fā)生沖突時，該如何選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張巡那個時代，忠君愛國是最高信仰。為了大唐不亡，他可以殺愛妾、食百姓、啃人骨。這種選擇放在今天，絕對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但回到那個特定時空，如果他不這么做，睢陽提前半年失守，江淮淪陷，整個大唐可能就此覆滅——那死的就不是三萬人，而是三百萬、三千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歷史從來不用美顏相機。那些被吃掉的百姓，那些磨平牙齒的士兵，那個親手殺妾的書生，共同構成了中國歷史上最慘烈的道德悖論。我們可以批判張巡的殘忍，但也必須承認，正是這種殘忍，為大唐續(xù)了命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因守睢陽時朝廷封其為御史中丞、河南節(jié)度副使，故世稱"張中丞"。??? （部分資料來自網絡）</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巴 咪（高建新，迎春花，二狗子，高家莊）作家，教授。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研究館員。冰心散文獎散文集獎獲得者，常州市散文學會會長，前放牛娃、農民，鄉(xiāng)土記者，縣通訊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 2011年入選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2012年晉升（文博）研究館員。江蘇省散文學會理事，江蘇省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江蘇省民間文藝家協(xié)會會員，江蘇省寫作學會會員，《散文百家》期刊特約編輯，常州大學中文系聘用教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出版文學著作10余部。主編《常州三十年散文選》，公開出版文藝專著十四五種，第一次印刷15000冊的作品3部，總發(fā)行量達到14萬余冊。作品入選十余種散文年選。發(fā)表，出版，編輯，編著，輔導超過400萬字。全國青少年作文大獎賽輔導老師金獎，中國百篇散文獎，冰心散文獎散文集獎獲等省級以上數(shù)十個獎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 我的母校：南京師范大學中文系、湖南大學法學院、南京師大新聞與傳播學院、大連理工大學工商管理學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 font-size:18px;"> （原創(chuàng)作品，侵權必究）</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