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引子</p> <p class="ql-block">大家都知道，北京圓明園里有座西洋樓。1860年第二次鴉片戰(zhàn)爭英法聯(lián)軍入侵北京時，西洋樓被焚毀。</p> <p class="ql-block">這是1860年之前西洋樓的樣子，精美絕倫。樓前還有十二生肖銅像，每個時辰都會有一座銅像向外噴水，令人嘆為觀止！可惜這些獨一無二的精美銅像，也被英法這兩個強盜給搶走了。如今僅有幾尊生肖銅像被保利集團重金從國外拍賣市場買回。</p> <p class="ql-block">建國后曾多次有人提出是否重修圓明園？結(jié)果一一被否決。因為西洋樓廢墟本身就有警示后人的歷史意義，而且廢墟看上去，也是一種蒼涼的美……</p> <p class="ql-block">2025年6月初我去了意大利首都羅馬。</p> <p class="ql-block">那里最火的一個景區(qū)是羅馬市中心的許愿池，相信朋友們?nèi)ヒ獯罄糜螘r都去過。全世界各國的游客，到了那里都會拿出銅幣，許個愿然后扔進水池子里?？梢哉f，到了許愿池你要是想擠到水池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可就在離羅馬大約30公里的地方也有一處著名景區(qū)，像北京的圓明園西洋樓一樣，默默展示著一種蒼涼之美一一它就是我下面要提到的羅馬皇帝哈德良的別墅。</p> <p class="ql-block">記得2019年我和老伴去英國自由行，我們自己設(shè)計的行程，圍著不列顛島順時針轉(zhuǎn)了一圈，這是我倆在溫德米爾湖區(qū)小巨石陣前的留影。</p> <p class="ql-block">我們在湖區(qū)小住兩天，一日乘船游湖，一日乘車瞎轉(zhuǎn)。</p> <p class="ql-block">這是個一日游的散拼團。有十幾位來自世界各國操著南腔北調(diào)英語的游客</p> <p class="ql-block">司機兼導(dǎo)游是位50多歲的英國老頭兒，開車的同時也不斷用標準的英語給全車游客介紹著沿途風光及名勝古跡。</p><p class="ql-block">這一刻他突然指向遠方，說那邊就是英國的長城一一哈德良長城。</p><p class="ql-block">哈德良是一位羅馬皇帝，他在位時占領(lǐng)了英格蘭和蘇格蘭分界處以南的全部領(lǐng)土，并用石頭修筑了一道高大的墻，防止蘇格蘭高地上的蠻族入侵。</p><p class="ql-block">他說這道長城有點像中國的萬里長城，當初中國人修長城也是為了防止塞外的匈奴入侵。不過哈德良長城可比中國從秦始皇時期就開始修的長城簡陋多了……</p> <p class="ql-block">中國的長城有兩千多年的歷史。現(xiàn)在完好保留下來的巍峨而雄偉的長城（比如八達嶺長城、古北口長城）都是明朝修建的。真正兩千年前的秦漢長城遺跡，恐怕只有在西部戈壁上才能找到，而旦.也僅剩下了一道長長的黃土墻。</p><p class="ql-block">今天游客在英國能看到的兩千年前修建的哈德良城城也是如此……</p> <p class="ql-block">讓我們來了解一下哈德良這位羅馬皇帝。</p><p class="ql-block">哈德良（公元76年1月24日—138年7月10日，綽號勇帝），他是羅馬帝國安敦尼王朝的第三位皇帝，也時古羅馬歷史上的五賢帝之一。</p><p class="ql-block">哈德良公元117年-138年在位。在位期間果斷停止了東方戰(zhàn)爭，與帕提亞國王締結(jié)和約。后來又在不列顛島北部建造了橫貫東西的“哈德良長城”，以御防那些居住在現(xiàn)今蘇格蘭的“蠻族”入侵。</p><p class="ql-block">史學家對這位羅馬皇帝評價很高，他是一位讓羅馬帝國走出對外征戰(zhàn)，讓國家得以休息養(yǎng)生而且個人博學多才的好皇帝。</p><p class="ql-block">他在位期間有點像中國西漢初期的“文景之治”（即漢文帝和漢景帝在位時期所施的仁政）。</p> <p class="ql-block">哈德良的羅馬帝國因為停止對外發(fā)動戰(zhàn)爭，注重國家修生養(yǎng)息，羅馬帝國逐漸富足起來。</p><p class="ql-block">有錢了，哈德良就開始大興土木。</p><p class="ql-block">他重建了奧古斯都時期興建的萬神殿，并修建了維納斯女神廟。如今萬神廟還在，而且成了羅馬市內(nèi)的一處舉世聞名的旅游景點。在哈德良統(tǒng)治時期，羅馬帝國基本上是和平而沒有戰(zhàn)爭的。所以后世的史學家，曾經(jīng)為他樹碑立傳。</p> <p class="ql-block">這是羅馬皇帝哈德良在位時的羅馬帝國。地中海成了他家的內(nèi)海。</p><p class="ql-block">哈德良是一位在詩歌、數(shù)學、建筑和繪畫等方面都有很高造詣的皇帝。這位天才的羅馬皇帝平生有兩個最大的嗜好：一是旅行，另一個就是建筑。</p><p class="ql-block">哈德良在位時完成了一系列的建筑工程，其中一個建筑杰作就是他為自己營造的這座“伊甸園”——哈德良別墅。</p> <p class="ql-block">我自己在做意大利旅游行程時，仔細查閱了羅馬周邊的世界文化遺產(chǎn)，偶然發(fā)現(xiàn)了哈德良別墅的存在，以及附近同樣是世界文化遺產(chǎn)的千泉宮。</p><p class="ql-block">我把這兩個一般國內(nèi)旅游大團不去的景點列入了我們這個私人定制小團的行程。當我們的司導(dǎo)看到這個行程時，他說連他都沒去過……</p><p class="ql-block">那好，請跟著我走起！</p> <p class="ql-block">我們的車駛出了擁擠的羅馬市區(qū)，開上了綠樹成蔭的田園之路。</p> <p class="ql-block">我們來到了哈德良別墅。相比擁擠的羅馬市區(qū)那些熱門景點，這里可謂“門可羅雀”。</p><p class="ql-block">哈德良別墅周圍長約5公里，整個村莊的占地為不規(guī)則型，其中的建筑群包括宮殿、神廟、劇場、圖書館、浴場和花園等。</p> <p class="ql-block">這就是哈德良別墅的復(fù)原圖。這座兩千年前的別墅花園，可以看出當初的規(guī)模極為宏大。</p> <p class="ql-block">這是進入哈德良別墅的千年紅墻。</p> <p class="ql-block">走進別墅區(qū)，滿眼都是殘墻斷壁。</p> <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很好奇。</p><p class="ql-block">這座別墅見證了西羅馬帝國的興亡，然后歐洲進入了漫長的中世紀。</p><p class="ql-block">兩千年來亞平寧半島上王朝更替，歷盡滄桑，后來又經(jīng)過了兩次世界大戰(zhàn)，可我眼前這片廢墟始終沒變。既沒有鏟平做農(nóng)田，又沒有拆掉變“樓盤”，時光就這么靜靜的在這里流淌著……</p> <p class="ql-block">哈德良別墅的規(guī)模雖然不及中國的圓明園，但它在久遠的古羅馬文明中獨樹一幟，一直是后世意大利花園風格的典范，可以稱得上是羅馬的“萬園之園”了。</p> <p class="ql-block">哈德良去世之后，這座豪華的別墅可能其他羅馬皇帝也來此居住過，但最終因王朝更替，年久失修，哈德良別墅里的文物散去了。作為皇帝行宮的存在也漸漸被后人遺忘了。</p> <p class="ql-block">文藝復(fù)興以后，意大利尚古之風彌漫，北方貴族紛紛來到羅馬領(lǐng)略其過去的輝煌，掠奪持續(xù)發(fā)生。因為人們都渴望得到與偉大的哈德良皇帝有關(guān)的文物，別墅因此遭到很大的破壞。</p> <p class="ql-block">19世紀70年代，意大利人開始第一次用科學的考古方法對哈德良別墅進行系統(tǒng)發(fā)掘。</p><p class="ql-block">當時意大利政府從一位貴族后裔處購買了這里近一半的財產(chǎn)，從而這座昔日的偉大工程得到了政府的全面保護。</p> <p class="ql-block">盡管哈德良別墅遺址現(xiàn)在已是滿目瘡痍，但她那永恒的古典氣質(zhì)卻依然閃爍其間，令人戀戀不舍。</p><p class="ql-block">哈德良別墅曾為后世的歐洲園林提供了典范，也為今日研究西方古典園林提供了豐富的素材。</p> <p class="ql-block">考古學家和建筑專家認為，哈德良別墅匯集了古代地中海世界的物質(zhì)文化，是早期羅馬帝國的特殊存在，展示了哈德良的品味和學識。哈德良別墅融合了雕刻、建筑和水環(huán)境，具有獨特的幻覺效果，是多姆斯奧瑞亞建筑的后期不可多得的遺存。</p> <p class="ql-block">哈德良別墅在1999年因其獨特的藝術(shù)價值和對后世建筑的影響，被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文化遺產(chǎn)。</p> <p class="ql-block">哈德良別墅能成為世界文化遺產(chǎn)所依據(jù)標準是：</p><p class="ql-block">1）哈德良別墅匯集了古代地中海世界物質(zhì)文化的最高表達方式，并使哈德良別墅成為一座獨特的藝術(shù)杰作。</p> <p class="ql-block">2）在文藝復(fù)興和巴洛克時期對哈德良別墅古跡的研究，對建筑師重新發(fā)現(xiàn)古典建筑元素方面發(fā)揮了關(guān)鍵作用。它也深刻地影響了許多19世紀和20世紀的建筑師和設(shè)計師。</p> <p class="ql-block">3）哈德良別墅是早期羅馬帝國遺留下來的一個特殊的存在。別墅里面大量的建筑和其他結(jié)構(gòu)，以及裝飾室內(nèi)外房間的雕像和雕塑，展示了這位最偉大的羅馬皇帝的品味和學識。哈德良是一個有豐富文化的人，他親自監(jiān)督別墅的建造，他的靈感來自于他在廣闊帝國的旅行，他把最好的各種文化帶給了這個宮殿般的建筑群。</p> <p class="ql-block">我來到了哈德良別墅的后花園，也是整座別墅最漂亮的地方。</p><p class="ql-block">去過巴黎凡爾賽宮的朋友們都知道，在法國國王宮殿的后面，也有一座極為精美的有水池的后花園。這應(yīng)該就是受到了哈德良行宮建筑規(guī)制的啟迪。</p> <p class="ql-block">這個水池周邊的建筑和雕塑雖然殘破不堪，但可以想見兩千年前它的奢華與驚艷。</p> <p class="ql-block">也許看到這些殘垣斷壁朋友們會問，我們中國的圓明園是在第二次鴉片戰(zhàn)爭中被英法聯(lián)軍毀掉的。那么歷史上哈德良別墅，又是怎么被毀掉的呢？</p> <p class="ql-block">據(jù)史學家解釋，自公元4世紀起，自西羅馬帝國滅亡后隨著帝國政治經(jīng)濟重心向拜占庭（即東羅馬帝國）轉(zhuǎn)移，哈德良別墅逐漸被廢棄。由于長期缺乏維護，最終導(dǎo)致建筑自然坍塌。</p> <p class="ql-block">公元5–15世紀的歐洲中世紀期間，原來西羅馬帝國的地盤遭到北部蠻族入侵。由于無人看管，別墅內(nèi)的石材、大理石、雕塑等被系統(tǒng)性拆走，用于修建羅馬及其他地方的教堂、城堡等新的建筑。</p> <p class="ql-block">在意大利文藝復(fù)興時期，哈德良別墅雖然被重新引起重視，但卻進一步遭到了當?shù)刭F族（如埃斯特家族）的掠奪。他們來此采石取材，部分建筑構(gòu)件拆下來改作他用。</p> <p class="ql-block">這不禁讓我們痛惜北京圓明園在1860年遭受劫難后的命運。</p><p class="ql-block">其實火燒圓明園后西洋樓的主體建筑還在，但后來護園的清軍撤離了，園內(nèi)的磚瓦和建筑構(gòu)件任憑周邊老百姓自取……那可真是不拿白不拿呀！</p><p class="ql-block">有一年我在上海朱家角古鎮(zhèn)里參觀游覽時，鎮(zhèn)上一處豪宅就完好保存著圓明園里的石雕物件。</p> <p class="ql-block">這個水池邊上的殘破古建，也用手繪復(fù)原圖再現(xiàn)了往日的輝煌。</p> <p class="ql-block">我為同伴們在水池邊留了張合影。</p><p class="ql-block">請記住，你若是4月到10月來意大利旅游，這里總是大晴天，幾乎不下雨一一這就是典型的地中海氣候。</p><p class="ql-block">意大利的雨要到冬天才下。從十一月到來年二月是雨水集中的時候。</p> <p class="ql-block">哈德良別墅水池上方還有一處小博物館，里面收藏了古羅馬時期的雕塑藝術(shù)作品。</p> <p class="ql-block">同時一百多年來通過考古挖掘出的別墅殘件也展示在這里吧，可令游客一睹兩千年前的奢華。</p> <p class="ql-block">哈德良別墅，一座殘破不堪的兩千年前的古建，今天全世界的游客還能看到，本身就是一個奇跡！</p><p class="ql-block">兩千年前的中國古跡，除了地下的兵馬俑和地上的那些西漢皇陵堆土，可以說什么都沒留下。而羅馬皇帝哈德良重建的萬神廟，現(xiàn)在還佇立在羅馬市中心，大畫家拉斐爾就安息在那里。</p> <p class="ql-block">其實在我們這個星球上，有多處世界文化遺產(chǎn)都是以廢墟面貌出現(xiàn)的。比如盧克索的卡納克神廟，雅典的雅典娜神廟，土耳其的以弗所古希臘建筑遺址，以及暹粒的吳哥窟……</p><p class="ql-block">我們不遠萬里去那里看這些古代廢墟，其實就是在一種歷史滄桑的震撼之中，感受一種廢墟之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