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女兒總是悄悄地安排行程。坐上出租車后,她始終不肯透露目的地,一路帶著我們滿心好奇前行,直到車子停下,她才笑著揭曉,這次是古樸清幽的蘭納建筑博物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整座博物館隱于綠蔭之中,一座座木質老屋錯落而立,風格酷似湘西的吊腳樓,皆是原汁原味的百年古宅與儲藏糧食的谷倉。這些老建筑大多是當地拆遷后整體遷移而來的,也有不少是屋主閑置后無償捐贈,交由清邁大學收納修繕,才得以完整留存至今。</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館內共有十余棟吊腳樓,既有舊時村寨族長居住的精致宅院,雕花考究、榫卯精巧,也有尋常百姓質樸的竹制民居,完整復刻出泰北蘭納王朝時期不同階層百姓真實的生活居所風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所有古宅都遵循“修舊如舊”的匠心工藝,完好地保留了歲月的質感。置身林間古屋之下,周遭靜謐安然,仿佛瞬間褪去了塵世的喧囂,一鍵按下靜音鍵,恍然穿越回久遠的蘭納時光。那古樸的韻味撲面而來,讓人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壓低了聲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走在吊腳樓之間的小徑上,我不禁想起湘西的村落。同樣的木樓,差不多的建筑,只是這里的屋檐更陡峭,想來是為了應對泰北雨季的滂沱大雨。其中一棟最大的宅子,是昔日一位族長的居所。我攀上木梯,站在廊下細看,梁柱之間的榫卯嚴絲合縫,雕花的紋樣與中國傳統(tǒng)圖案似是而非,別有一番異域風味。陳設著的當年生活用具——陶罐、織機、竹編的魚簍,與我們的有幾分神似,又處處透著不同。</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逛完博物館,我們又前往清邁大學。校門規(guī)整、圍墻環(huán)繞,格局與國內院校頗為相似,能感受到東南亞院校特有的那種圍墻內的底蘊。車子緩緩駛入校園,撲面而來的不是鋼筋水泥的教學樓群,而是滿眼的綠意——這所占地十四平方公里的大學,名副其實是一座“花園大學”。</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校內藏著一方靜心湖,實則是一座人工水庫。湖水清幽靜謐,名字也暗含著期許學子靜心求學的美好寓意。湖畔的長壩開闊舒展,壩下整片草坪平整蔥郁,順勢形成了一處天然的露天場地,自成一派雅致的活動空間。</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壩下草坡的盡頭有一個平臺,自然形成了露天會場的格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暗想:學校領導若喜歡開大會,坐在臺上,站在斜坡上的全體教職員工與學生都能看見他的尊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當然是我的慣性思維——在中國,這樣的地形大約早就被用作全校集會的天然看臺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實際上,清邁大學并沒有什么全校性的大會,有的只是團體性活動和各類團隊的聚會。想來也是,三萬多名學生,真要集中起來,光是排隊就得半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說起排名,清邁大學在泰國頗有名氣,據稱位列全國前三,世界排名則在五百多位。單看這個名次,似乎并不算頂尖。但它的配置非常誘人:僅三萬多學生,教職員工卻有一萬多人。這個師生比在國內高校幾乎不可想象。正是這樣的人力投入,確保了這所占地十四平方公里的“花園大學”高效運轉。對學生來說,這無疑是幸福的事——小班教學、充足的研究資源、精細的后勤保障,想想都讓人羨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過,這里的留學生并不多,不足兩千人,且大多來自中國云南和貴州。在博物館接待我們的那位云南小姑娘就是其中之一,她正在這里學習泰語。妻子笑著說:“你在這兒肯定很適應?!彼B連點頭:“就像在老家讀書一樣,氣候一模一樣。”</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出了校園,已是晚餐時間,就如我們一樣,學校門口總是多攤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可這所學校的圍墻邊居然一攤又一攤,長龍似地盤繞著這所大學,而且全是各式美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坐下點菜時感慨:“三萬學生,一萬教工,這比例,國內哪所大學比得了?”女兒翻看著手機,隨口應道:“人家的錢花在了學生身上。”我端起酒杯,想著那座隱在綠蔭里的博物館和這所闊大的校園,想著那些被完好保存的古宅和這片供年輕人成長的沃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清邁的慢,原來不只是一種生活節(jié)奏,更是一種對待歷史與未來的態(tài)度——不急不躁,該留的留下,該給的給足。</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