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那天去表妹家,鏡頭掃過庭院:盛放的花、青翠的菜畦、蜿蜒的籬笆、浮動的云影……貓兒蜷在石階上打盹,狗兒搖著尾巴迎人,雞群在陽光里踱步啄食,連檐角的風(fēng)鈴都仿佛沾著生氣。唯獨那三頭肥碩的黑豬,我竟沒能拍下一張像樣的照片——它們油亮的皮毛如墨染綢緞,圓潤的脊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光澤;齊刷刷擠在食槽前,拱動著粉嫩的小鼻子爭搶食料,憨態(tài)可掬;更令人稱奇的是,它們竟懂得定點如廁,豬欄潔凈得不見泥污。我湊近想捕捉那憨厚眼神,卻總被它們警覺地側(cè)身躲開——于是只好以文字為鏡,邀你閉目輕想:三團烏云臥在暖陽里,呼嚕嚕地,把日子拱得又軟又甜。</p> <p class="ql-block">這兩只狗是個玩伴,在草地里開心的追逐玩耍。它們很有靈性,雖然不是一個母親的孩子,卻在一起很和諧。</p> <p class="ql-block">表妹家是獨門獨戶的院落,常年只住著兩位年逾古稀的老人。偌大場院,雞鳴豬哼,暮色四合時萬籟漸悄,守家護(hù)院的,是貓的機敏、狗的忠勇。而老人從不吝嗇——每餐必盛出白米飯拌上鮮魚肉,熱騰騰端給這些無聲的衛(wèi)士。貓兒蹲在灶臺邊靜候,狗兒蹲在門墩上守望,它們被溫柔以待,便也把整座院落,守得安穩(wěn)而溫厚。</p> <p class="ql-block">雞群自在散養(yǎng),啄蟲于草隙,刨食于菜畦,嚼著拌勻的糠與青菜,在陽光里踱出閑適的步調(diào)。每只雞都有自己的小屋:白日棲于敞亮雞舍,沐光理羽;入夜則次第歸巢,安臥于干爽稻草之上。兩個雞窩里,溫?zé)岬牡办o靜臥著,一只蘆花母雞正伏在窩中,翅膀輕覆,胸膛微顫,孵著將破殼的春意。院中無喧嘩,無爭斗,只有貓兒踱步輕悄,狗兒嬉鬧有度,雞群結(jié)伴緩行——這方小院,不是禽畜圈欄,倒似一處生靈共居的微縮人間,和諧得讓人心尖發(fā)軟。</p> <p class="ql-block">向來偏愛拍花拍草,枝頭一瓣、葉底一露,皆可駐足良久;動物卻少入鏡頭——它們不聽調(diào)度,不守構(gòu)圖,只活在自己的節(jié)律里。我并非攝影師,只是生活虔誠的拾穗者,偶然按下快門,只為存下某刻的暖意與真意。這些影像談不上作品,只是尋常日子的素箋:貓的矜持、狗的熱忱、雞的悠然、豬的憨篤……它們早已悄然住進(jìn)我的美篇里,成為有溫度的章節(jié)——只要進(jìn)了我的美篇,便不只是生靈,而是一個個帶著呼吸與故事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