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在鄉(xiāng)身亦勞, <br> 在邊腹亦飽。 <br> 父兄若一處, <br> 任向邊頭老! <br> 劉駕詩鑒賞 <br> 生活中常常會出現反常的現象 , 特別在底層社會。例如一般人視監(jiān)獄為畏途,可也有人苦于無食無家,對入獄求之不得。在封建時代,赴邊打仗對一般人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苦事,連盛唐英雄之士也道“孰知不向邊庭苦”(深知不必到邊庭受苦),可見未有以戍卒即“邊人”生涯為安樂者。此詩題為“樂邊人”,首先就令人驚奇,不免想看個究竟了。 <br> “在鄉(xiāng)身亦勞 ,在邊腹亦飽 ”。詩篇開門見山,直入情事 。 似乎有一個即將赴邊的角色在那里權衡“在鄉(xiāng)”與“在邊”二者的優(yōu)劣,兩句詩便是其人的內心獨白。“在鄉(xiāng)身亦勞”,這句暗示著更多的一層意思,即“在邊身亦勞 ”。兩下打成平手 。這是一比。 <br> “在邊腹亦飽”,也暗示著更多的一層意思,即“在鄉(xiāng)可不一定了 ”,于是在邊就勝了一籌。這是再比。 <br> 一再權衡 ,則此人赴邊之志已決。這種比較的手法, 可說無可奈何中有其情實 。老百姓在故土迫于饑寒, 難以為生,只有當兵吃糧的路了。另一方面,這比法又明顯地有自欺自慰的成分,它根本不管在鄉(xiāng)的更多好處 ,所謂“在家千日好”,和在邊的更多險處,所 謂“也知塞垣苦 ”,以彼下駟,對此上駟。又像是不 得已中尋求心理平衡。所以兩句厚人耐味。 <br> 至此,一個農家漢子的形象已經躍然紙上,他大約是一個募兵對象。從第三句看其人有父兄而不能團聚 ,那這“父兄”何在呢?可能已先他從軍在邊了。 也可能彼此離散 ,他猜測親人終不免走上同一條路。 這使他大做其白日夢 :“父兄若一處,任向邊頭老!” 要是親人再能團聚,那真可以在邊地終老,樂不思鄉(xiāng)了。想得未免太美,赴邊又不是卜宅移居,哪能那樣舒服地養(yǎng)老,“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無人收”(杜甫)。這未免又成自欺 ,為自己安然赴邊尋找理由罷 了?;蛟S“ 任向邊頭老 ”即“任向邊頭死”的一轉語,也未必可知。 <br> 這首小詩就這樣曲盡其致地剖析著心理,似乎是面臨當兵者的解嘲。笑有時比哭難看,樂有時自悲極而生,服從中往往夾有矛盾或逆反心理。通過“樂邊人”的反常情事,詩人深刻揭示出一種生活意蘊。 <br>薛逢詩鑒賞 <br> 生平簡介 <br> 薛逢,字陶臣,蒲州(今山西永濟)人。會昌進士,授萬年尉。歷官侍御史、尚書郎等職。曾兩度被貶。后官至秘書監(jiān)。《全唐詩》輯其詩一卷。<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