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羊草劉萬征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1970年1月初，我初中畢業(yè)后，回到家所在的連隊406連（兵團(tuán)時期，這里是黑龍江生產(chǎn)建設(shè)兵團(tuán)獨立三團(tuán)四營六連，簡稱406），在母親的催促下開始上隊里干活。因為還沒批為工人，所以沒有工資，至于以后給不給錢，誰也不知道。</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正是冬天，我干的是拉羊草的活計，就是每天跟著馬車去近二十幾里路的草原上把夏天採的草拉回來，做為馬牛羊的儲存飼料。</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這里的冬天很冷，能達(dá)到零下30多度，說是滴水成冰一點也不為過。為了御寒，拉草的人可以去連隊領(lǐng)一件棉大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大車班十幾號人，車?yán)习逵挟?dāng)?shù)芈毠?，也有下鄉(xiāng)知青。每天有五、六掛四馬拉的摽著跨杠的馬車浩浩蕩蕩趕往草場，頗有氣勢。我是跟車的，去時坐在光板車上，有時凍的實在受不了，就跳下馬車跟在后邊跑，跑暖和了再跳上車。十六七歲的我，雖然長得瘦瘦的，但卻很有力氣。一般跟車的如果是女知青，是兩人跟一臺車，我是男生，雖然長的矮小，十六、七歲了身高也就一米五十多點，但跟車卻從來是一個人。</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到了草原自己家連隊的草甸子上，遠(yuǎn)遠(yuǎn)能看到無數(shù)的碼的還算整齊的饅頭包似的草垛子，馬車在雪原上滑過，發(fā)出卡滋滋的響聲。車?yán)习灏衍囃Ｔ谝粋€草碼子前，讓馬車尾部對著草碼子，手拿鐵杈站在馬車上，等跟車的把草杈上來后，再把草均勻地在馬車上碼好。我是跟車的，來到草碼子前，三下五除二脫下棉大衣，扔在旁邊的雪地上，然后利落地用鐵杈把一個一人多高的的草垛子按車?yán)习宓囊笠昏疽昏镜厝拥杰嚴(yán)习宸愿赖奈恢茫嚴(yán)习鍎t在車上略加調(diào)整把草整齊碼好，裝完一垛，再奔下一個草碼子。也就5、6個草碼子，就裝滿了長寬約3~4米，高約有3米，大概有幾千斤重滿滿一大車的羊草。然后與車?yán)习鍍扇送献?，把車上的羊草用繩子梱扎結(jié)實。然后拉著繩子爬上草車，跟車的找個合適的地方爬進(jìn)草堆里，可以安逸的休息或睡上一覺。車?yán)习遄觿t頂著刺骨寒風(fēng)，“吁”、“哦”、“駕”的吆喝著馬車趕回連隊。</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卸車比較容易，跟車的人用杈子利用別的草堆借力，固定住卸車的繩索，車?yán)习鍎t吆喝馬兒往前拉動，整個車的草就完整的卸下來了。一般是早上7點太陽出山時從村里出發(fā)，回到連隊時已經(jīng)是下午3、4點鐘，一天一趟，一天就過去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冬天在草原上也曾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過野狼跑過，但沒聽說過有野狼傷人的事件。</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跟的車，車?yán)习迨莻€天津知青，叫史文斌，口才好，大家無事時喜歡聽他講故事。我每次都是忠實的聽眾。他還喜歡和同是天津知青的車?yán)习遄痈邆€子的李振東開玩笑，當(dāng)他看到李每次圈馬車的外套時，史就大聲喊“王八”，也正巧與李的吆喝聲“哦、哦”應(yīng)在一起，頓時引來大家一片笑聲。</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