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最近有個很火的舞劇，叫《嘆春風(fēng)》。起初只是覺得“嘆春風(fēng)”這幾個字很有意蘊(yùn)，會想起李白《少年行》中的句子來: “銀鞍白馬度春風(fēng)，落花踏盡游何處?！?后來短視頻了解了下這股“春風(fēng)”，才發(fā)現(xiàn)確實可嘆……</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怎么說呢，看過后，仿佛走入一條熱鬧的夜市巷子，昏暗的燈光、烤串的煙煴，空氣里彌漫著嘈雜、潮熱，就好像就要入梅的天氣，是粘稠的，不清澈的——明明走在人群中，卻覺得空空然。</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評論區(qū)說這叫“情緒價值”，是取悅自己。我不確定如何準(zhǔn)確定義，或者說進(jìn)一步探究“多巴胺”和“內(nèi)啡肽”的區(qū)別，亦或是簡單的對與錯。</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唯一我覺得可以確定的，就是觀劇的感受是真切的，但是呢，它和你翻開一本書、在某個句子里感受到的觸動，不是同一種東西。前者仿佛一勺糖，后者是一味鹽。糖能讓你短暫地忘記苦楚，但鹽卻可以使你重新嘗到汗水的味道——你自己的汗水，你活著這件事本身的味道。</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公狗劇場”的創(chuàng)始人說得很直白：“數(shù)據(jù)定義好作品，賣一千萬元就是好作品。” 個人覺得這話很直接，比那些所謂“重塑東方美學(xué)”的文案更真實，至少他不會說自己在拯救你。 這就是一門生意，精準(zhǔn)地找到了一個市場，然后用短視頻的算法把它變成了某種意義的印鈔機(jī)。</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問題是，當(dāng)“情緒價值”成了所有文化產(chǎn)品的默認(rèn)賣點，我們實際上已經(jīng)悄悄把精神生活降維成了一個標(biāo)準(zhǔn)套餐。 你要多巴胺，它給你多巴胺；你要逃離，它給你想要的催眠。這些確實有效，但是呢，它不夠，從真正“幸?！钡慕嵌?，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因為——幸福是一種靈魂的香味。</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如果一個時代的大多數(shù)人，只在消費的那一刻感到活著，而在消費與消費之間的漫長空白中，不知道怎么和自己待一會兒——那真正枯竭的，就不是劇場，而是靈魂的底色、活著的意義。</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毛姆在他的名著《刀鋒》中講了一個故事，那個參加過一戰(zhàn)的美國青年拉里，拒絕了體面的工作、愛情和世俗的成功，只為了尋找一個答案——“人生到底有沒有意義？”毛姆在書中寫道：“一把刀的鋒刃很不容易越過；因此智者說得救之道是困難的?！?讀到的那一刻，仿佛自己和另一個靈魂隔著時空碰了一下杯，然后發(fā)現(xiàn)：原來人是可以這樣活著的，原來心可以這樣深、這樣的寬。</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一切真正“精神層面”的事，從不是給你短暫地感觀愉悅，它給你的是一把尺子，讓你量出自己靈魂的縱深。我們不必成為學(xué)者大家，也不必背出多少典故名句，但是呢我們得保留一種能力：在沒有人表演給你看的時候，你仍然能在自己的內(nèi)心點燃一盞燈——雖然微小，但卻堅定。</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那些還愿意讀書的人，那些在深夜讓音樂慢慢滲進(jìn)內(nèi)心的人，那些會在博物館畫作前停留的人——他們未必比別人懂得“情緒價值”，他們只是還保留著一種看似笨拙低效、卻不可復(fù)制的能力：不借助別人或者外在的表演，就能和自己發(fā)生一次對話。這，才是靈魂真正被慰藉的方式。不嘈雜，也沒有點贊，它是平靜的，是溫暖的，它告訴你，你不是一個等待被定義的空殼，而是一個能夠自己發(fā)光的人。</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嘆春風(fēng)——春風(fēng)是好的，可它應(yīng)該感嘆什么呢。春夏秋冬，歲月經(jīng)過了每一個人，留下的只有昨天的自己。我想，假如需要給它另一層定義，它嘆的應(yīng)該是: 一個時代好看的皮囊很多，但耐讀的靈魂卻太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煙花宜落日，絲管醉春風(fēng)?！?這般極致的絢爛和喧鬧，終究是要配著落日的余暉，是要醉在春風(fēng)里的幻夢，一場短暫的夢境……</span></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