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圖:東籬采菊</p><p class="ql-block">美篇號:23695244</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老洪,名副其實我之老朋友也!從穿開襠褲同在原一中廚房后門斜對面的幼兒園算起,時至今日我們已有近70年的交情。我們不僅是幼兒園的園友,小學、中學、電大的學友、校友,還是上山下鄉(xiāng)的知青戰(zhàn)友(也叫插隊之友,簡稱插友),也是幾十年來的文友、詩友、酒友,更是老來的球(乒乓球)友、走(徒步鍛煉)友、驢友、歌友。10幾年前開始,我們先后又成了《城關鎮(zhèn)的老伢崽》、《老同學合唱團》、《民俗文化撰稿群》、《<秀谷春>作者群》等微信群的群友。緣分??!</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正因如此,我對老洪知根知底,他本出生在知識分子家庭,父親是縣中校長,母親是縣中外語教師,曾令許多小伙伴羨慕嫉妒恨。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就在小學畢業(yè)前夕他父親因病故去,不久文化大革命開始了,其父被誣為縣里“三家村”的黑幫份子,其母也被誣為“里通外國”的特務。從此厄運便降到了他的頭上,鋪天蓋地的大字報都快把他家的門封了,母親被無休止的批斗,最后被趕到農場去了。少年老洪一下子從天堂跌落地獄,由眾星所捧之月成了很多人避之不及的“瘟神”,這一切使他幼小的心靈倍受創(chuàng)傷。</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68年10月底,68屆初中畢業(yè)生上山下鄉(xiāng),老洪分在左坊連祝源排。在生產隊里戴著“可教育好子女”的帽子,比人矮一截,周圍多是歧視的目光,受盡排擠。我在陸坊連前進排,雖在不同的公社,但有時勞動卻會在同一個工地,如1970年冬修水利,我們就在高坊水庫一同挑土筑壩。有的人不敢接近他,甚至有人嫌棄他,我一如既往,有機會就和他在一塊聊天。不能常在一起,我們便魚雁傳書,互通消息,互相鼓勵。有時也會相約回縣城,到農場他家里去玩。后來她媽媽去世了,他在學前巷租了一間房,把家搬了出來。從鄉(xiāng)下回來,我到他租的房子,同睡一張床,心里話說不完,有時聊到天亮。</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盡管身處逆境,老洪沒有沉淪。面對許多磨難,他不屈不撓,不僅戰(zhàn)勝了生產生活中的艱險困苦,還始終對知識的追求孜孜不倦。他村里有位志愿軍老兵熊叔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得知他喜好看書但苦于無書可看時,壓低嗓子對他說:“我家藏有幾本中外文學名著,是我撕掉封面,才躲過‘破四舊’的劫難,你拿去看。”他驚喜感激之余,很快取了回來。有《紅與黑》、《戰(zhàn)爭與和平》、《雷雨》、《屈原之死》等。他如獲至寶,利用晚上時間,在昏暗的煤油燈下如饑似渴地讀了一遍又一遍。當年這些“禁書”,無疑是是無價的精神食糧,他猶如一個極度饑渴者在茫?;哪兴蔽揭还汕呷诵姆蔚那迦?。</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76年1月,歷經“八年抗戰(zhàn)”的老洪由于多年的嚴重胃病得以從農村病退回城,后經多方奔走被安排當了小學教師。他明白自己的幾斤幾兩,深知要做好工作必須付出常人幾倍的努力。他以頑強的毅力廢寢忘食地向書本學習,向同事學習,很快就站穩(wěn)了腳跟,成了學生眼中的好老師和學校的教學骨干。</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1985年秋,他參加了電大漢語言文學專業(yè)的業(yè)余學習,3年中三更燈火五更雞,無論是看電視聽課還是輔導老師來講課,他一次不拉且從不遲到早退<span style="font-size:18px;">。有一回學校從外地請來一老師晚上輔導《寫作》課,講到一半停電了,等了半小時還是漆黑一片,許多同學都走了,他卻跑去買來蠟燭,老師講興正濃,在燭光中繼續(xù)滔滔不絕。下課已是10點多了,他還在老師跟前問這問那。</span>老師布置的作業(yè)他一次不缺且從不拖拉;考前復習認真刻苦,考中認真細致一絲不茍,考后總結精益求精。<span style="font-size:18px;">雖是工作家庭學習一肩挑,他的成績不是好,而是很好。功夫</span>不負有心人,大紅畢業(yè)證如期收入囊中。</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此后他如虎添翼,工作中高歌猛進,教學碩果累累,得以獲授副高職稱,在省級刊物發(fā)表了多篇文章,贏得了諸多榮譽。即使退休后,省刊也時常出現(xiàn)他的大名,縣里的刊物就更是常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