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旅程是4日開始的。
所住的導游家其實是個普普通通的藏家,三個兄弟,帶路的是老大的女兒,正讀高二,極靦腆,一路上大概就只和妞說說話。早餐就在導游家,在底樓的兩間屋子里,黑黢黢的。女主人炒蛋煮面,忙不過來,大家排著隊等吃,那情形怪怪的,還不能大聲說話,藏家老小就在一個屋子里睡覺。院子里擺滿牦牛托運的口袋。大師兄給大伙每人兩個雞蛋,這就是后幾天的早餐。監(jiān)督給每個人吃vc片。與前幾天飯菜的豐盛,實在不可同日而語。 七點鐘,匆匆忙忙上路了。在山口照了集體照,我和妞跟導游走在前面,大伙依然到處拍照,興致大好。
兩邊山崖峭立,山路循著小河蜿蜒。偶爾能看到一些累起的鵝卵石,累成個塔形,巖壁上到處系著各色的幡子。是藏民轉山祈福留下的。開闊的地面,矗立著一塊巨大的巖石,刻了幾個字弟二補卜,大家都好奇是什么神秘的意思。小姑娘說應該是第二瀑布。簡直通假成天書了。這文化?!哈哈。
整個隊伍,我最輕松,就一個小挎包,妞全全替了。綁腿,手杖通通礙事,一個人走得風快。一線天過后,山路漸漸陡峭,山上樹木蔥籠,漸至深秋,樹色斑駁,高些的已經(jīng)透出紅色來,也許不久,漫山紅遍的秋色定然讓人陶醉。 然后就只是些矮小的灌木,接著就只留下一望無際的淺草了,海拔越高景致越是荒涼,風也冷,走路越來越吃力,唯一的挎包也挎不動了。先前的興致變成了呼呼的粗氣,好不容易翻上個小坡,擺在你眼前的是一直散落到山頂?shù)膩y石,路已沒有,深一腳淺一腳,東拐西轉,走了半天幾乎還在原地,腳已邁不動了,心臟跳得厲害,最擔心的是左膝蓋隱隱作痛,早先我是知道的,不過通常一會兒就緩過來了,我只好走幾步,就停下來喘氣。
大概到了半山坡,不得不癱坐下來。牦牛隊從側面的山坡過去了,我們先行的幾個停下來休息吃午飯,徒步都是這樣,午飯自己得帶。雷鋒還帶了個爐子,在背風的地方煮快餐面,他是野外徒步的好把式,一個大背包會直接讓我望而生畏的。而現(xiàn)在的我巴不得就坐在這里不動了。我想我最后潛藏的一點力量也用盡了,站在崖口,白色的亂石鋪天蓋地般,寸草不生,說實話,我連轉回去的勇氣也沒有了,這是怎樣一種折磨!妞只得跟著我,什么也不說。當然我是不會抱怨的,自找的!就這么漫無目的地挪著?;臎?,還是荒涼,風刮得站著都發(fā)顫。 已經(jīng)接近雪線了,遙遠的地方,雪山綿延。隨著山勢下轉到河口,在灌木叢林輾轉兩三個小時,混濁的溪流越發(fā)清澈。
一號營地終于到了。日光炙烈,我癱倒在地,草地上到處是牛糞馬糞,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