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剛過,尚未立冬,一場中雪出其不意地選擇深秋的某個夜晚紛紛揚(yáng)揚(yáng)地飄灑在河西大地,簇?fù)碇焖械木`,提前帶來今冬的第一聲問候。
天微微亮,很多早起的人們發(fā)現(xiàn)了窗外飛揚(yáng)的雪花,看到了窗沿上的積雪和玻璃上附著的薄薄的冰花,也看到了灰蒙蒙的天空中那些流動的“垂線段”,知道室外的氣溫已至零下。想到跨越冬的門檻,迎面而來若是雪花的問候,早已是滿眼的驚喜和意外。
于是,準(zhǔn)備上班的開爐架鍋,給自己和家人做起了香噴噴的早餐;準(zhǔn)備晨練的新?lián)Q了著裝,期待出門呼吸第一口清新的空氣;孩子們依舊背著書包,走向?qū)W校,一路上左顧右盼的眼神那是少不了的;那些熱衷于用鏡頭捕捉生活美景的攝影家們或許是最悸動的,心中早已想好了要去哪個熟悉的景點(diǎn)搶幾組初雪的鏡頭。一幅洋溢著生活氣息的場景在某個有雪的清晨拉開了溫馨的序幕……
小區(qū)的花園里、草坪上、樹枝上、角亭上都已經(jīng)覆蓋了厚厚一層雪,但凡落到地面上的雪基本都已經(jīng)融化了,空氣中彌漫著霧狀的水汽,于是,雪花和水汽交織著籠罩了天空和大地之間有限的空間,恍惚間,有了煙雨朦朧的景象。
地上的坑洼處積攢了厚厚一層水,足以濕了鞋,但卻偏偏挑起了孩子們的好奇與頑皮,,故意將腳丫子踩進(jìn)水洼里,看著被自己用勁踩下后濺起的水花,傻呵呵地玩耍到樂此不彼,待到家長發(fā)現(xiàn)后阻止或呵斥,小鞋子甚至褲腳上已經(jīng)全濕了。
看著那一張張稚嫩的被凍得紅紅的小鼻子小臉,再看看一雙雙清澈的眸子中流露的天真,不僅回想起自己的童年,無憂無慮,簡單快樂,這或許是人一生中最單純快樂的時光。
身邊擦肩而過一位年輕的爸爸,雙手插進(jìn)兜里,緩緩前行,身后一個約三四歲的小女孩穿著漂亮的粉紅色小風(fēng)衣,跟在爸爸身后,不緊不慢地邊走邊玩著手中雞蛋大小的一個雪球,小手指紅紅的,但小女孩依舊玩得不亦樂乎,漂亮的小靴子上有一大片水跡。
爸爸仿佛能感知和女兒的距離,只是偶爾回一下頭便繼續(xù)前行,小女孩循著爸爸的背影、踩著爸爸的足跡邊玩邊走向?qū)W?!@看似平常的一幕,突然間觸動了我敏感的神經(jīng),頓時覺得好溫馨、好感動。
我在想,如果此刻女孩兒身邊陪伴的是媽媽或者奶奶,一定是另外一幅景象:小手被緊握在大人手心里,一路上還要被叮囑著“小心點(diǎn)別滑倒了”“小心點(diǎn)別踩到水里了”……更別說讓孩子在這么冷的天氣把玩雪球了!
眼前又浮現(xiàn)出某一日看過的一組關(guān)于讓爸爸帶孩子的鏡頭,鏡頭中被爸爸照顧的孩子們千姿百態(tài)、洋相百出,而爸爸們能夠想到的帶孩子的方式和工具,是媽媽們在家絕對不允許的所謂的一團(tuán)糟和不可理喻,但唯一不同的是,鏡頭中孩子們眼中的驚喜和開心,那是媽媽們中規(guī)中矩要求出來的孩子們言行舉止中很難看到的。
為什么人們常說在一個家庭,由爸爸媽媽共同陪伴、關(guān)注成長的孩子更優(yōu)秀,對社會的適應(yīng)能力更強(qiáng)?其實(shí),這樣的結(jié)論不無道理。媽媽們怕這怕那,遇到挫折時多是親力親為地幫助孩子,而爸爸們看似忽視細(xì)節(jié)的背后,卻是對孩子們自立能力潛移默化的培養(yǎng)和提升。
有時候,放任比約束更能成就一個堅強(qiáng)的孩子,這或許是眼前漸漸走遠(yuǎn)的爸爸和小女孩留給我最深刻的感觸,也是讓我之所以感覺到心動的最好的陪伴。
思緒好像不小心扯遠(yuǎn)了,但心里又多了份溫暖。 或許是還在下雪的緣故,上班路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很多,大多都以車代步了。進(jìn)到廠區(qū),習(xí)慣性地順著熟悉的草坪間小道路過沙棗林,前一日剛摘過沙棗的那幾棵大樹上落滿了雪,樹冠處綴滿的沙棗上包裹著一層晶瑩的雪,半紅半白,煞是好看。
橘黃色的蘆葦叢靜靜地肅立在湖中央,倒映在天空和雪花的倒影里,為這個有雪的世界畫了一個飽滿的圓。路過上班的行人禁不住停下來,拿出兜里的手機(jī),隨心所欲地采集著自己眼中美麗的雪景。
此刻我想,這樣的景色,不知在老茶的鏡頭里會有怎樣的驚喜和意外呢?
沒讓我們期待多久,中午剛過,老茶的影像就在空間如約而至地出現(xiàn)了,果然與眾不同呢,又是一組美到極致的畫面。我想,攝影師之所以成為攝影師,是因?yàn)樗麄兛偰茉诳此破胀ǖ纳钪邪l(fā)現(xiàn)美并創(chuàng)造美,帶給人們幸福同享的視覺盛宴。
如果說這難得的第一場雪終將讓我享受到老茶鏡頭里的美味大餐,其實(shí)是早已預(yù)料的期待,那么,雪過天晴的另一組鏡頭,就成為我意料中的意外了。就在我出門前糾結(jié)究竟要不要穿羽絨服的時候,我看著窗外的朝陽猶豫不決,最終在昨日的寒冷余味中做了最后的決定,怕自己再次凍到后悔不多穿一件衣服而受罪。其實(shí),雪后的天氣是真冷的,這好像是一個常識性的問題,但被我忽略了。
雪后天晴的第一個清晨,除了一些隱蔽背光的角落尚有雪跡,街道上基本沒有了雪的痕跡,昨天被雪花包裹的沙棗也再次露出了紅紅的外衣。
打開空間,第一眼是老茶被朝陽沐浴的花草樹木替代了冰雪世界的溫暖。沒想到他會起這么早,沒想到清晨的朝陽會如此美,更沒想到每天經(jīng)過的廠區(qū)風(fēng)景在老茶的鏡頭里竟有了絢麗的色彩與靈動。我想,沒有一顆熱愛生活的心是不會捕捉到如此溫暖的景致的。
遠(yuǎn)處的祁連山上依舊能看到白雪皚皚,身邊的人們依舊急趕著上班,眼前的鏡頭依舊暈染了溫暖的色彩……這一天依舊是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一天,但總覺得有什么不同?是什么不同呢?是心中的感觸不同,是身體的溫度不同,是生活的氣息不同。
感謝老茶,用手中的鏡頭驚艷了時光;感謝身邊每一位熱愛生活的人,讓某一天和這一天以后的日子都與眾不同。
文:胭脂扣 圖:老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