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我一個人漫步在濱河路上,晚風有些清冷,路燈泛著橘黃色的光暈,把這一片微白的草坪鋪灑成檸檬色。偶有汽車的遠光掃過來,垂柳枝和道路之間的光點顯得有些詭秘,汽車的喇叭聲和遠處流浪者的歌聲高一陣低一陣地從遠處的濱河道上傳來,隨著寒風掠過遠處的高樓又飄蕩到漆黑的另一方去了??!</h3><h3></h3><h3>風吹過來,枯葉發(fā)出令人恍惚的聲音,我繞過護欄來到元通大橋上,深冬的橋上雖然燈光璀璨,但人影稀少已失去了往日的喧囂,此刻一個人站在橋上,迎著冷風遠眺中山橋和白塔山那邊的迷幻夜景,孤影自憐思緒萬千之際,忽然遠處傳來一個小男孩呼喚同伴的聲音:"某某,我在這里……",我突然一怔,回頭觀望,這聲音好熟悉,那音調(diào)清冽悠長,或許是在橋上的緣故,他拖長的調(diào)子在北風中回旋,剎那間我覺得似曾相識卻又無法仔細辨認出那聲音的來源,一些遙遠的早已塵封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好像是回到我童年的時期……</h3> <h3>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幾個小伙伴在大院里玩著捉迷藏的游戲,窗戶上暈黃的燈光照在院子里,琥珀色的光暈在空中、在樹梢,在屋檐下流動著,如同進入了一個未知的童話世界里,那群不殷世事的孩子們,是那么的天真無邪,所有的美好被儲存在記憶的最深處。</h3><h3>如今那些古老的大院早已變成滄海桑田,兒時的大宅院早已東倒西歪失去了臘日的和諧與輝煌,有的甚至不見了痕跡,隨之而起的是一座座高樓和商鋪,時光好像一個魔術師瞬間擁有了排山倒海的功力,那些青磚灰瓦的院落,那些掛滿鳥窩的老樹,那些兒時的伙伴似乎都是它幻化出來的游戲場景,片刻的歡愉之后便失去了蹤跡,如今只留下了一部分年老體衰的長輩們,時常想起心中都會涌起一些落寞與感傷……</h3><h3>我們的童年好像是被它藏在了一個秘密的角落里,而你翻遍所有的地方都找不到過去的一點痕跡,為什么在我們成長的歲月里他們被消抹的不著一點印記?帶著種種疑問我無數(shù)次地質(zhì)問時光他們到底去了哪里?而時光它到底又是一個什么樣的老人呢?它高高地矗立于九天之上,它把一批批孩子變成老人又賦予他們?nèi)绱隋娜徊煌拿\,它不動聲色地俯察著這些無可奈何的臣民,看他們毫不知情地丟失著時光又耽心竭慮地尋找著時光,它其實早已洞悉了世間的一切,在它的嘴角神秘地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lt;/h3> <h3>世間的事不都是這樣嗎?也許正是因為它的無可預測無法回頭,我們總是帶著懊悔去回望從前,這大概才是我被那孩子的一句相似的呼喚深深打動的原因吧?雖然子在川上日:"逝者如斯夫",時間如流水一樣一去不回,回憶卻如一個閘門總在某個時刻出現(xiàn)斷點,把一些相似的畫面鏈接起來,也許是在你輕輕地走過垂柳樹下,也許是在你閑暇地散步于芳草溪邊,也許是你偶爾翻到孩子小時侯的舊衣,也許是你無意寫下的年輕時的詩句,有些早已忘記的東西便如潮水翩然而至,它讓你思緒飛揚又扼腕嘆息,你努力抓住它,它又縹緲地模糊了影子,正是它的不可再重來無法再追尋讓回憶顯得彌足珍貴。一如升上天空的煙花,它燦爛過、美麗過、且在你的天際里盤旋過……</h3> <h3>不知不覺中我們都已步入塵滿冰霜的中年,經(jīng)歷了諸多的人事滄桑,也都具備了一雙洞察世間萬物的清澈的眼睛,那只有端坐于蓮花之上的佛陀才能擁有的超然靈氣,只有他在拈花一笑時才將一抹不易覺察的表情遺落在人間,而我們已經(jīng)將一顆靈魂凌駕于紅塵之上,煙火之外。青春也許從未離我們遠去,遠去的只是些滄桑與流年,我們只是在剎那間改變了容顏??!</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