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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兒時記憶（一）

羅慧萍

<h3> 大年初一，我回到我兒時的老屋。這個老屋就在老城北門外，貞豐一小背后，我在這里生活了30年，直到93年賣給一個曹姓人家。當時父親特別不舍，因為他記事起一直跟我爺爺住在這里，奶奶去世時父親才幾歲，是他外婆、爺爺把他拉扯成人的，在兵荒馬亂的年代，困難可想而知！故土難離。老屋留下了太多太多的滄桑，太多太多的生命氣息。房子賣了以后，我記得父親好象沒怎么專門去看過。我們曾提到去看看老屋，他說"賣兒不摸兒腦殼，賣房不從門前過"，我們一個個都不敢吭聲了。</h3> <h3> 門口被一堵墻把園子和院壩隔開了，我們家門口右邊原栽有百合、菊花等好多花草，左邊窗下原來種有一叢叢的美人蕉，如今這兒開了一道門，門口停有一輛摩托車。以前院壩兩邊的花草樹木沒有了，剩下的是令人窒息的寥落，只有門口貞豐一小墻內(nèi)露出的竹梢還多少給人一點生機。</h3><h3> 對面的墻是學(xué)校廁所的側(cè)面，原來是磚木結(jié)構(gòu)的瓦房，我們用樓梯在側(cè)面磚墻上畫了一個圓當籃圈，我投籃就是在這兒練的。據(jù)父親說這廁所的地原是我們家的菜地，因?qū)W校沒有修廁所的地方，校長一句話爺爺就讓給學(xué)校了。</h3><h3> 家門口的院壩很小，可我們小時候摸高、打羽毛球、乒乓球、排球、騎單車都是在這兒練的功夫。要知道，當時的院壩可不如今天這么平整啊，那是母親從人家修房子的地方扔掉的建筑垃圾中，用篩子篩過一挑挑的挑來坎的"三合土"。記得她平整時還不停的用一根粗木棒錘打地面。</h3><h3> 記得院壩中還有一棵桑樹，我偷偷養(yǎng)過蠶用的就是這樹葉。我摸高的記號就是這樹上的某枝樹丫。</h3><h3> 我們家屋后約有兩米來寬的屋沿溝，父親從爺爺那里傳承了做竹器的手藝，為了彌補家用，解決子女多生活拮據(jù)的困難，他就用下班時間全心做竹器活，技術(shù)還相當?shù)暮?。后沿溝就是我們家堆竹子的好地方。我從小就跟父母學(xué)，到十來歲我就會做一些簡單的活了，鋸竹子、剖薄竹片、編扇子、編各種竹席等不在話下。</h3> <h3> 在距離我們家不到百米的地方原有一盞昏暗的路燈，為了家里省電也為了伙伴們在一起"比賽"，大家把竹席搬到路燈下編，你追我趕，速度很快又十分快樂。雖然那時生活很苦，但孩子們在一起，個個都知道為家庭分擔負擔，誰編得好編得快都很榮耀。我們可以盲編竹席，還可以一邊編一邊看小說、解題等，看好想清楚了停下來動筆寫一寫也是經(jīng)常的事，一邊編竹席一邊構(gòu)思作文或者編幾句自以為叫詩歌的東西很有樂趣。我還以講故事哐弟妹或者鄰居小伙伴幫我編。那時我的同學(xué)、我們街道的人家戶，幾乎沒有不編竹席的。</h3> <h3> 雖然那時的我們要承擔很多家務(wù)勞動，但玩的時候也狠命得不行。我們能涉及到的高高矮矮的墻、大大小小的果樹，或者成熟不成熟的瓜果蔬菜，哪一樣能逃過我們的眼睛？打雞兒棍、打皇帝縣官、斗泥巴龍、打拐拐雞、踩高蹺對打、挖陷阱坑人哪一樣我們沒有參與過？其他什么折四方角、跳海、打沙包、等簡直小兒科。小學(xué)五年和初一、二年級，我都不知道怎么混過來的。在這個成為廢墟的房屋未建之前，這里就是我們的樂園。我們在這里挖出了不少銅錢，爛的撿去當廢品賣，好的用來做雞毛毽或者賭博。什么搗鳥窩、燒馬蜂窩、夾黃蟮、炸魚的事也是家常便飯。</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