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倦縮在沙發(fā)上看著陽光暖暖地包圍著房子,沖擊著我張揚(yáng)的惰性:立春后第一個(gè)大晴天,總該做點(diǎn)什么好?</h3><h3>微信適時(shí)叮咚“天氣這么好,能不能組織戶外活動?”到底是妖精。</h3><h3>好吧,約起。地方是老地方,人都是老伙計(jì),八個(gè)人兩臺車,說走就走。目標(biāo):赤山境內(nèi)的濕地保護(hù)區(qū)。上次來時(shí),我稍有些遺憾,地上繁茂的青草地與落葉紛飛的雞婆柳同框總覺得有些不合時(shí)宜,經(jīng)過一個(gè)冬天的磨合,它們是否和諧了些?郊外野生的油菜花稀稀落落的展露春光,它們又會不會突兀的出現(xiàn)在那里。</h3><h3>穿過曲折的林蔭小道,坳下的那片蘆葦所剩無幾。一位老農(nóng)正奮力揮鐮,陽光下銀白的葦花翻飛。是了,腳底下蘆筍已露尖尖角,葦花自然得隨風(fēng)而散了。</h3> <h3>接過老農(nóng)手中的鐮刀,拉開架式,秀一把。</h3> <h3>早春的蘆葦比初冬的份量輕了不少,韌性也差了許多,輕輕松松便砍了一小抱。</h3> <h3>說好的做秀,怎能光顧著埋頭苦干,老師們在旁邊起哄,一定要面向鏡頭??墒?,如果被鐮刀砍到腳了怎么辦?</h3> <h3>到了嗎?果然地上的茵綠頭頂著蒼黃;果然,這蒼黃與凌亂而彎曲的枝條才搭</h3> <h3>我的審美有問題嗎?心心念念著這份蒼涼?還美其名曰:“更有層次感”,你知曉幾分顏色?又看透過多少層?</h3> <h3>不止一次的這樣想,如果我是畫家便好了,可以用畫筆和各種色調(diào),由遠(yuǎn)及近一層一層體會造物神奇之所在</h3> <h3>你愛過嗎?不好意思?我愛過,仍然在深愛。我愛這湖畔的春夏秋冬,生機(jī)與衰敗。</h3> <h3>她說,權(quán)且把這當(dāng)成胡楊林。是嗎?底下這片枯黃的草便是荒漠,掩蓋著遒勁的根,樹桿與枝蜿蜓曲張,是不屈的生命?胡楊林太遠(yuǎn)了,在我眼里,它們只是野生的雞婆柳,春天可以隨意踩著枝椏攀援而上;夏天互相枝葉緊握,阻擋揮濁河水;任秋風(fēng)吹皺曾經(jīng)舒展的綠葉,在冬天幻成花的模樣飄落……稍沾點(diǎn)春光,便迫不及待的捧出一抹芽黃</h3> <h3>年少時(shí),長輩們曾說是太陽剛出山的年紀(jì),所以那個(gè)時(shí)候才追紅逐綠?如今年過不惑,所以才能靜下心欣賞感悟這方美景?</h3> <h3>畢竟不是夕陽,陽光肆意的穿透目光難以達(dá)到的每個(gè)角落,而我看到的與想到的并不一樣</h3> <h3>我不說滄桑,總覺得冬天的景色,才是神奇的大自然一筆一劃精心勾勒的,而陽光便是神奇的魔術(shù)師,它輕撫過每片黃葉、每根枯枝、每一叢荒草……極目望去,衰而不敗,這與心境何干?</h3> <h3>月亮在山的那邊,太陽在水底閃光?光線太強(qiáng),不敢仰視,那就俯視這方水土。</h3> <h3>而我所思量的不過是遠(yuǎn)處那幾株攀上枝頭的葦花</h3> <h3>這樣看來,葦花并沒有攀上枝頭,而是憑一己之力展露風(fēng)采</h3> <h3>這才是強(qiáng)攀枝頭的,它們相纏相殺、互不退讓、失去自我</h3> <h3>水葫蘆隨波而來,卻未能依約而去,日日在枝頭守望,豐盈的軀體漸漸干癟,那一湖春水,可有半分想念?</h3> <h3>喜歡藍(lán)天的純凈,白云的悠閑,更喜歡雞婆柳湊擁的熱鬧,雖然只有一些光禿禿的樹枝,可是有什么問題呢?在我心里只要有陽光,照樣燦爛</h3> <h3>有外國人曾對中國人的影墻很不理解,明明可以一眼看到房子,為何要弄個(gè)這東西,還得繞過幾道彎才能到客廳。這有什么?豈不說亭臺樓閣以曲徑通幽、含而不露為佳,梅花的枝條不就是以奇曲為妙嗎?這雞婆柳的枝干可否如梅?</h3> <h3>一位開著三輪車的大哥突突而來,揮刀就砍。它身上的疤一下子那么刺眼</h3> <h3>遠(yuǎn)遠(yuǎn)望去,雞婆柳灰白的枝條竟如煙似霧,遠(yuǎn)山只是背景,烘托它的輕靈</h3> <h3>這誰又是誰的陪襯?</h3> <h3>好久不曾和靜同框,快三十年了,我們還是老樣子,我們真是老樣子。</h3> <h3>歸途中偶遇幾株梅花,本想與它們親昵一會兒,可老師們因被人囑咐過“路邊野花不要采”,連正眼都沒瞧它們一眼</h3> <h3>花還是那朵花,姿色如何,全憑各自感悟。</h3> <h3>一條普通的林蔭小道,泥濘難行。相較旁邊的水泥公路,我還是選擇在此穿行。</h3> <h3>謝謝可愛可敬的老師們相隨相伴</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