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br></div><div>又是一年清明節(jié)。</div><div>對清明的認(rèn)識從奶奶過逝開始,那時,都是父親帶著我去看奶奶。對清明的認(rèn)識從父親過逝更加清晰,這回,是我陪伴著父親。</div><div>雖然父親過逝四年了,時間推移,不但沒有沖淡對父親的印象和記憶,反倒是對父親愈加的思念。父親的音容笑貌時常在我的腦海和夢鄉(xiāng)。有時,自己思念起父親,淚水會撲撲簌簌的滾落下來,父親的教誨、與父親相處的件件小事,不斷的在腦海中涌現(xiàn)。</div><div>我的一生,我的成長,我的性格,我的品性,離不開父親的教育。</div> <div>父親是一個一直沒出過村的民辦教師。父親高中畢業(yè)便在村當(dāng)教師,村里有多一半都是他的學(xué)生,我也不例外。小學(xué)二、三年級父親任我的班主任。其實,那個時候語文、數(shù)學(xué)、體育等所有學(xué)科都是由父親教的。小的時候,我認(rèn)為自己能會的東西,不大愿意再費事寫出來,所以偶爾會不作業(yè)。記得上三年級的時候,父親在班上檢查作業(yè),叫到我,讓我把作業(yè)拿出檢查,我撒了謊,說忘在了家里,“老師”當(dāng)然知道我謊言,因為他是我的父親。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父親還是揭穿了我,并狠狠的批評了我。告誡我做人要誠實。也許是父親教誨的原因,我有了誠實的性格。父親教誨和影響的不僅僅是我一個人,他這個民辦教師幾乎影響了半村的人。半村人的性格、學(xué)業(yè)都受到過他或多或少的影響。直到我參加工作,父親才有了正式教師的身份,結(jié)束了他民辦教師的歷程,但他仍舊堅持在工作的一線,沒有離開他愛的和愛他的學(xué)生。<br></div> 父親是一個一直沒脫離過土地的農(nóng)民。我小時的記憶就一個字,累。記得那個時候家里租種了鄰村的十幾畝地,加上家里的大約有三十來畝。平時地里鋤草等一系列的雜活大多是母親干。但一旦中午放了學(xué)或者到了星期天,父親到家匆匆吃幾口飯,甚至有時顧不上吃飯就直奔地里,到了要上學(xué)了才又趕回來上課。在兒時的記憶里,我經(jīng)常和父親、母親頂著星星和月亮拾茬子,有的時候一直忙到晚上八、九點鐘才回家。我和妹妹都成家了,父親的年歲也大了,我們都勸父親別再種地了,但他總是笑著對我說,不種地干啥切?直到父親去逝的當(dāng)天,他還備好了十幾畝地的化肥。土地,就是父親的靈魂。所以,站在土地里,我就能感覺到父親的心跳,就能聽見他和我說話。 父親是一個一直沒有倒下過的強者。父親的身體特別好,非常的強大,從來沒鬧過病,沒進過醫(yī)院,他的身體沒有倒下過。他是家里乃至家族的頂梁柱。家里的大事小事,一般是由父親拿主意。比如地里種什么品種、用什么化肥,什么時候種,過年買多少肉,做什么菜,都是父親計劃好,然后和母親一起動手做。在家族里,父親念的書最多,說話也在理,大家族甚至母親家族的人都非常敬佩父親,長輩、同輩、晚輩沒有一敬重父親的。哪家有了什么重大的事都會來找父親商量、定奪;哪家有了爭長論短的事,都會來請父親去調(diào)和。他的形象也從來沒有倒下過。直到現(xiàn)在,父親的教誨還經(jīng)?;仨懙奈业亩?。這次,他的身體雖然倒下了,但他在我心里卻站立的依然堅實。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的父親和母親</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父親是一個一直都非常理解、支持我的父親。平日里,我工作很忙,把大把的時間都給了工作,卻很少給我的父親。他非常理解我,非常支持我,家里的活再多,自己再累,農(nóng)忙的時候也不會打電話叫我回去。因為他知道,他教育出來的兒子,只要有時間不用叫就一定會回去的。初涉教壇,父親就是我的導(dǎo)師。好多教學(xué)、管理上的問題,都是父親給予指點;思想上有些波動,總是和父親交流,他也一定會給我出出主意;工作中有些迷茫,父親總是給我些鼓勵。父親成了我無話不談的朋友。直到現(xiàn)在,心里有解不開的節(jié),我也會和父親說說,會聽聽他的意見。<div>又快清明了。真的很少有時間像這次能和父親這樣長時間的交流。懷念我的父親。想念我的父親!</div>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我的父親和我的女兒</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