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 style="color: rgb(1, 1, 1);">文字 / 溫志大</i></p><p><i style="color: rgb(1, 1, 1);">圖片 / 石碧萍 溫志大 廖汨章</i></p><p><br></p><p>—————————————————</p><p>目錄</p><p>一 初入山門</p><p>二 墜入氧吧</p><p>三 林中山珍</p><p>四 六甲下山</p><p>五 剛見女兒</p><p>六 廠二三事</p><p>七 有緣好人</p><p>—————————————————</p> <div><br></div><div><br></div> <p><br></p> <h5>▲圖 / 西藏新華印刷廠（來源資料 80年代）</h5><p><br></p> <h5>▲圖 / 遺址紀念碑 （ 圖 / 石碧萍 2017 ）</h5><p><br></p> <h3><br></h3> <h5>▲圖 / 拉林高速從遺址廠區(qū)后穿過</h5> <p><br></p><p>西藏新華印刷廠始建于1970年7月1日，那時在＂深挖洞，廣積糧＂＂備戰(zhàn)、備荒＂的指導下，工廠建在國道318沿路、遠離拉薩400多公里的東邊林芝縣久巴公社（今林芝市巴宜區(qū)多布村）。時年建廠籌備組成員有宋開元、牛庚明、黃永發(fā)、謝顯維、劉忠海、魏志林……七人。后來有老板張躍民、馬合山、胡友保、王德貴、王安民……1984年西藏新華印刷廠遷往拉薩。</p><p><br></p><p>走進藏地遺址猶如時光倒轉(zhuǎn)，每一塊土坯瓦片，每一幢木板鐵皮房都在訴說著歷史。眼前破敗不堪、雜草叢生、設備殘體，人去廠空，真有 "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 的酸楚…… 40多50年了，印刷廠遺址周圍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拉林高速公路從廠址河畔穿越，藏居、桃花溝、山林、農(nóng)田、牧場，尼洋河原生態(tài)的河灘…… 一掠而過，但對在這里生活和工作過的人們來說，卻留下了深深的記憶，漸漸地在我的腦際中立體起來……<br></p><p><br></p> <h5>▲圖 / 印刷廠后邊的攔水大壩 （石碧萍 2017）</h5><p><br></p> <h5>▲圖 / 溫志大與廖汨章（成都 1970）</h5><h3><br></h3><h3><br></h3> <p><br></p><p>一 初入山門</p><p><br></p><p>溫志大、廖汨章1970年從四川醫(yī)學院（華西醫(yī)科大學）畢業(yè)后分配在印刷廠組建和操手醫(yī)務室工作。當時 “臭老九” 下沉到基層，這給我們成為全科醫(yī)生、后來成為專科醫(yī)生，給了實踐的平臺和鍛煉的機會。那時工作單位是國家指定分配，自己不能選擇 ，假如當時有雙向選擇的話，是不會去的，只好 "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 吧。誰知道去了后，幸運地落到了西藏的江南——林芝——人們喜歡的桃花溝，后來竟愛上了這個地方。</p><p><br></p><p><br></p> <h5><br></h5> <h5>▲圖 / 華西醫(yī)科大學荷花池留影 （2007）</h5> <h5><br></h5> <h5>▲圖 / 印刷廠大門，1975年以前工廠沒有大門，四周沒有圍墻</h5> <h5><br></h5> <h5>▲圖 / 枯枝木材是生活燃料</h5><p><br></p> <p><br></p><p><br></p><p>西藏新華印刷廠，是我們走進社會的第一個機構(gòu)。剛進廠門時，天色已經(jīng)很晚，四周都是黑坳坳的大山。初入山門，腦洞大開：院壩七零八碎，堆如小山的柴火堆；卵石沙子路，一坑一凹，幸好那時不時髦穿高跟鞋，不然崴了腳哪個來牽你；稀落無序的幾盞路燈忽明忽暗，表示電壓不足…… </p><p><br></p><p>伙食團丹巴大廚熱情地趕來為我倆準備晚飯。他笑著說，" 格拉（老師），聽說要來兩位大學生安吉娜（醫(yī)生），原來是你們喲。" ，一聲親戚的問候立刻拉近了我們的距離。 第一次吃高壓鍋做的米飯，蘿卜燒牛肉。雖然牛肉似西餐八分熟，要用點牙勁，蘿卜纖維較多，或許是餓了的原因，吃起來也很香。假如不是手抓牛肉切得薄片點，來個干碟子蘸上海椒面就是舌尖上的美味了。如果今天要復制這頓晚餐，還會大口大口地吃嗎？沒想到后來高壓鍋、蘿卜、白菜、土豆、干腌菜、牛羊肉、罐頭，陪伴了我們20年，但唯獨沒有新鮮綠色蔬菜。</p><p><br></p><p>后來才知道，能吃上新鮮蔬菜好難好難啊。凡是從內(nèi)地休假回西藏的，什么都不帶只帶青菜老殼，窩筍、辣椒、蒜苗……成都機場的空勤知道是飛拉薩的航班，人性化地默認手提超重。返藏后然后分給鄰居、朋友，這比送什么禮物都珍貴。當?shù)匦迈r蔬菜哪兒去了？答案是種不出來。</p><p><br></p><p>后來，我們從內(nèi)地帶回各種萊籽，開始在廠周圍山坡上開荒種菜，竟然能生長大白菜、四季豆、青菜。只是青菜只長葉子，不長膀膀。四季豆還能高產(chǎn)，這是因為日照長光線足的緣故吧。我的萊地長勢只能算作二三流，第一流的是廠農(nóng)場王秀忠、校對室老師黃良榮、黃永發(fā)和譚太榮“三個臭知識分子”的。</p><p><br></p><p>如今，西藏林芝不僅是旅游圣地，而且成了拉薩的蔬菜生產(chǎn)基地。感恩智慧、感恩科技。</p> <h5>▲圖 / 廖汨章宿舍門前留影（林芝 1971）</h5><p><br></p><p><br></p><p>我們住的宿舍是木板房，面積16個平方，天花板、地板、門窗、四周，全是木板釘?shù)摹，F(xiàn)在若要住這樣的生態(tài)環(huán)保房，價格不菲吧。房間不大但也很寬敞，家具一張床，一張桌，一根方凳，包括一盞簡易臺燈，這些全是公家免費提供的，自己的東西就是兩個裝衣服的小木箱和紙箱。西藏木工男倒是想得很周到，在建房時為了隔音在兩層木板墻之間填上鋸末、木屑，但他們也沒想到時常會從干裂的板縫里漏出鋸末、屑渣，我們常常用廢紙廢報把縫隙堵上，印刷廠是不缺廢紙哦。</p><p><br></p><p>每家每戶的門前都有一個木籠子——雞窩。我們也養(yǎng)了兩只小雞，盼望著它長大后下蛋，為我們改善生活，提升生存質(zhì)量。</p><p><br></p><p>后來，附近村莊藏族同胞知道這事后，時不常要給我們送來十幾二十個 " 光安 " （雞蛋），最初我們不收，他們不高興，只好收下。一年藏歷新年前夕，雪巴農(nóng)場的書記（藏族）給我們用麻袋背了一只羊肉來，我們也不收。他認真地說，這是經(jīng)過農(nóng)場黨支部研究決定的，你們?yōu)槲覀冝r(nóng)場工人看病治病，還下村到農(nóng)戶，很辛苦，這是大家的謝意。我把這只羊掛在屋檐下風干著，用時去割一塊，一個冬天隨時可用。那時候的醫(yī)患關系純樸、至真，乃至于送禮都要經(jīng)過支部研究決定。</p><p><br></p><p><br></p> <h5>▲圖 / 小山坡俯瞰全廠的景點</h5><p><br></p> <h3><br></h3> <h5>▲林芝魯朗林海距林芝市80公里（來源資料）</h5><p><br></p> <p><br></p><p>二 墜入氧吧</p><p><br></p><p>新華印刷廠背后的小山坡常常是我們散步、打發(fā)寂寞、登高，俯瞰全廠的景點。背后是原始森林，對面是尼洋河，再遠眺又是原始森林。仰望湛藍的天空，一股股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空氣中散發(fā)著松脂的清香，沁人心扉，空氣都是甜的。方圓幾十里內(nèi)是魯朗林場、紅衛(wèi)林場、更張林場，更張森林公司火柴廠、造紙廠。我們被大森林包裹，負氧離子吸不完，墜入天然氧吧。雖說是高原，海拔3100 m , 但這里發(fā)生高原反應（高反 ）的人很少?，F(xiàn)在大都市要吸這樣富含氧離子的空氣有點難了。魯朗林場已經(jīng)打造成林芝著名的旅游景區(qū)，網(wǎng)紅打卡目的地。</p><p><br></p><p><br></p><p>三 林中山珍</p><p><br></p><p>周末，是我們周而復始、平靜寂寞工作后，最愉快的一天。那時一周工作5天半，只休息一天半。周日食堂只開兩餐，我們背著竹筐去原始森林掰竹筍、采蘑菇。走進森林邊走邊喊，是為了嚇走森林里的狗熊。聽說八一新村周師傅的左側(cè)面部就是被狗熊抓傷的，當?shù)厝撕八爸芟棺印?，他也認同。常常看見他的左眼淚汪汪的，后來人們才知道鼻淚管抓斷了，成了“鱷魚眼”，要是現(xiàn)在，是可以修復的。</p><p><br></p><p>當看到狗熊糞便時，我們有點毛骨悚然。齊小腿深的枯枝腐葉，為蘑菇生長提供了極好的有利條件。不一會松茸菌、青岡菌、大腳蘑菇裝滿了一筐。據(jù)說松茸菌屬國家二級瀕危物種，常常出口日本、韓國，鮮菌500元 / 斤，干菌800-1400 元 / 斤。如果運氣好還能采到猴頭菌。猴頭菌因像猴頭而得名，長在青岡樹樹杈上，常常采到一個，不遠的對面還有第二個。猴頭菌與什么食材煮在一起味道就一起，超鮮啊。<br></p><p><br></p> <h5>▲圖 / 松茸菌</h5><p><br></p> <h3><br></h3> <h5>▲圖 / 電報 (上世紀70年代）</h5> <p><br></p><p>四 六甲下山</p><p><br></p><p>1971年6月中旬，一封激動人心的電報從成都傳來：我們有女兒了，我當爸爸了。照西方人的說法，孩子是上帝送來的禮物。那時喜事、壞事都是用電報傳遞。寫信寄航空要一周才能收到，拉薩最快也是三天。當收到信，都已是過去時了?，F(xiàn)在寫信的人寥寥無幾，許多郵局都改行了，賣保險、開儲蓄、送快餐，有的還改為菜市場……</p><p><br></p><p>滿月后郵寄來了母子照片，看到照片，女兒超乖，白皙的面孔、烏黑的頭發(fā)、寬額露、大眼睛、小嘴巴。只是妻子瘦了，是把心血全部注入給女兒了吧，我看著看著眼淚奪眶而下。</p><p><br></p><p>心情平靜后，我想起曾經(jīng)讀過的一篇文章寫父親的《背影》，頓時感覺做父親的責任和義務，同時也想到在內(nèi)地的父母包括兄弟姐妹，為照顧“留守兒童”，為我們能在邊疆安心工作，不知付出了多少心酸與操勞，我們更應該好好地孝順、孝敬他們，想著他們。</p><p><br></p><p>遺憾的是，女兒出生時我不在她母子身邊，想來至今內(nèi)疚。因為在那個 " 抓革命 " 的年代，單位不能請假。拿現(xiàn)在的話來說，是“缺乏人性化管理”。乖乖男為了工作，為了革命，舍小家為大家，只好讓身懷六甲的孕婦獨自一人回成都待產(chǎn)。</p><p><br></p><p>那天清早，從林芝出發(fā)乘坐李師傅的“解放牌”大貨車400多公里前往拉薩。由于道路積滿冰雪，到松多兵站時發(fā)現(xiàn)右足鞋跟沒了，什么時候被冰雪卡掉的都不知道。晚上10時到拉薩，住在西郊一個朋友家里。</p><p><br></p><p>拉薩去格爾木的客車不定期發(fā)車，不知要等多久。成都至拉薩航班，伊爾螺旋槳飛機一次只能乘坐60幾個人，由于科技與氣候的原因，有時候從成都起飛有時不起飛，甚至飛到拉薩上空不能降落又折返。為等有去格爾木的車，在拉薩又苦熬了10余天。一天終于有消息說有車下格爾木，結(jié)果仍然乘坐大卡車（貨車）。這一趟竟坐在貨車大車箱里，挺著大肚子翻上翻下的上下車?；疖嚿弦彩恰叭藵M為患”，只好在過道上放下行李坐在上面。到成都時雙足腫脹得更厲害，滿身虱子，蓬頭垢面...... 我眼淚奪眶而出， 我千萬次地問我，男人、準父親哪兒去了? </p><p><br></p> <h3><br></h3> <h5>▲圖 / 女兒5個月與媽媽留影（成都 1971）</h5> <p>如果是現(xiàn)在醫(yī)院里，一家人肯定會忙前忙后，什么產(chǎn)婦包準備了嗎，嬰兒床、嬰兒帽子、嬰兒衣服、尿不濕、尿布、臍帶貼、臍帶布...... 可是我沒有機會遞過一塊布一根紗，沒有機會看到女兒抱出產(chǎn)房時那滑膩膩的小圓頭，皺巴巴似的小猴臉，更沒有父親接地氣的瘋狂表現(xiàn)...... 多少年后我們才體驗到人們常說的一句活：女兒是媽媽的 " 小棉襖 " ，爸爸的 " 小情人 " ，真諦所在。<br></p> <p>六個月后，嚴格遵守紀律的妻子離開女兒返回西藏。去成都機場的那天早上，天下著小雨，女兒一直嗷嗷哭個不停，找媽媽。恰恰那幾天家里的一只小花貓也在樓梯口叫，也在找貓媽咪。聽到直抵人心的雨聲、奶娃聲、小貓聲，全家人潸然淚下…… 我又一回千萬次地問我，女兒的爸媽哪兒去了？<br></p><p><br></p> <p><br></p><p>五 剛見女兒</p><p><br></p><p><br></p><p>我第一次見到女兒，她已經(jīng)兩歲半，在今天看來不可思議。</p><p><br></p><p>那個時代的" 留守兒童 " ，西藏司空見慣。許多援藏人都說回去第一次剛剛見到娃娃時，他們都會把父母喊成 " 叔叔、阿姨 "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成都，我們也怕出現(xiàn)這樣的尷尬場面。但是，沒有。這應歸功于婆婆爺爺、舅舅嬢嬢們的功勞。后來女兒說，她是吃百家飯長大的。那時能像現(xiàn)在這樣有微信交流、QQ聊天、電話聆聽、視屏對話，能干預娃娃的情感糾結(jié)，該多好哇。</p><p><br></p><p>女兒從小就喜歡讀書、購書。欠女兒的是，沒有更多地帶她逛街、轉(zhuǎn)書店。以致于她說：" 爸爸沒有錢，打光光身。"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原因有二，一是回到內(nèi)地后吃得好體重增加，懶動。二是低山反應，懶動。久居高原的移居人血液中紅細胞一般都增多，下到低海拔地區(qū)后，部分紅細胞溶解鉀離子釋放增多造成高鉀綜合征，致心率減慢，即 "低山反應 " 。對此，那時我們認識不足，兩歲半的妹妹更不理解了。</p><p><br></p><p>我欠他們太多太多……</p><p><br></p> <p><br></p><p>六 廠二三事</p><p><br></p><p><br></p><p>1975年9月，我參加了《西藏醫(yī)藥》雜志創(chuàng)刊號的編輯校對工作。這是西藏新華印刷廠印刷裝訂的第一份西藏醫(yī)藥衛(wèi)生刊物。這段時間向工人師傅、技術(shù)員學習，初步學會了識別字體字號，文字編輯、處理等工作。沒想到這為后來學習計算機辦公軟件、電腦使用，打下了一定的基礎，應了一句話 “ 有意栽花花不發(fā)，無心插柳柳成蔭 ” 。</p><p><br></p> <h3><br></h3> <h5>▲圖 / 《西藏醫(yī)藥》（西藏醫(yī)藥雜志的前身）創(chuàng)刊號 （拉薩 1975）</h5> <h3><br></h3> <h5>▲圖 / 學習過的字體字號</h5> <h3><br></h3> <h5>▲圖 / 西藏自治區(qū)防治流感學術(shù)會議 （拉薩 1977）</h5> <p><br></p><p>那年，印刷廠發(fā)生流行性感冒，個別班組因病幾乎無人上班，影響生產(chǎn)。我們熬大鍋湯藥，分盆端到車間，送到工人手里。幾天幾夜后很快遏制了病情蔓延。為此，我們寫了論文《西藏新華印刷廠流行性感冒的臨床分析》，廖汨章帶著論文參加西藏自治區(qū)防治流感學術(shù)會議，受到一致好評。從那之后許多?內(nèi)人士認識了廖大夫。1983年廖汨章榮獲 " 國家民委、國家勞動人事部、中國科協(xié) " 頒發(fā)的 "少數(shù)民族地區(qū)先進科技工作者 " 的獎狀和獎章。</p><p><br></p><p>一天，二車間一位工人右小腿被機器碾壓致傷，踝關節(jié)粉碎骨折，骨斷端外露，血肉模糊。我立即用小夾板固定，包扎止血，送附近部隊解放軍115醫(yī)院救治。115醫(yī)院的戰(zhàn)地外科醫(yī)生看后說，這樣對外傷的處理很專?，你們廠子有這樣的醫(yī)生很不錯。得到上級醫(yī)生的肯定，我心里很有成就感。</p><p><br></p> <h5>▲圖 / 殘垣斷壁，桃花依然盛開 （圖 / 石碧萍 2017）</h5> <p><span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15px;">▲ 圖/久巴村(當年的久巴公社，來源資料)</span></p> <h3><br></h3> <h5>▲圖 / 西藏新華印刷廠部分廠友合影 （成都雙流 2017）</h5> <p><br></p><p>七 有緣好人</p><p><br></p><p>1975年，是我們?nèi)松修D(zhuǎn)折的一年。后來我才知道，這一年，西藏出版局政治部主任陳仁德、西藏新華印刷廠黨委副書記何敏玉說服書記馬合山后，同意我們調(diào)離工作單位，去其他醫(yī)院工作深造。</p><p><br></p><p>何敏玉副書記，1932年出生在河北一個底層藝人家庭，后來在天津市公私合營北洋紗廠修理車間當工人。</p><p><br></p><p>在一次我和何書記談調(diào)離工作時，她說那時她與王鳳歧老師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她和王老師的戀愛，路程很艱難。上世紀50年代入了黨團組織的人，一切都要服從組織安排，任何事個人沒有選擇的余地，戀愛婚姻更是如此，那個年代結(jié)婚年齡都是有規(guī)定的。我和王老師相識相戀好些人都已知??，但有人說老王與特務有關，不適合！此時組織出面為我介紹了一個南下工作隊的干部，是大學生，我說我不般配，對方說他不介意，就連登山英雄許靜，也來作我的工作，勸我嫁給他。我也沒有什么反感的，就是覺得歲數(shù)差巨太大了點，回家與媽媽商量，媽媽說你想找個爹呀。但我和他并沒有因此而產(chǎn)生距離感。這位大學生就象可親可敬的老大哥，給我講革命故事，教我學手風琴，教我唱俄語革命歌曲，當他知道我和王鳳歧的關系后，還勸我不忘初心，不要放棄，他對我的追求與執(zhí)著表示欽佩…… 我對他的髙尚與大度，使我永遠尊敬和惦記這位大哥哥。</p><p><br></p><p>在我看來，何書記能夠給我講她的這段往事，足以說明青年人對工作對愛情的追求充滿了艱辛坎坷，足以傳遞出一位接地氣的黨的基層干部對青年知識分子的關愛與支持。她說，后來也證明了這點，你們的選擇是正確的。<br><br>對我而言，有緣結(jié)好人，感恩上帝給我們送來何姐姐！<br></p> <h3><br></h3> <h5>▲圖 / 何敏玉副書記（上世紀80年代）</h5><p><br></p> <h3><br></h3> <h5>▲圖 / 何敏玉與王鳳歧（上世紀50年代）</h5> <h3><br></h3> <h5>▲圖 / 天津市公私合營北洋紗廠（何敏玉提供 1954）</h5> <h3><br></h3> <h5>▲圖 / 何姐靚麗漂亮王哥眉清目秀，驚艷時光 （上世紀50年代）</h5> <p><br></p> <p><br></p><p>印刷廠舊址斷壁矮墻，千萬朵桃花盛開，林芝的桃花聞名于世。據(jù)說，這些桃花林是千百年來茶馬古道上的商人、土豪、過客、官府驛站的快遞小哥，帶在路上吃過桃子后丟棄的桃核野生的，年復一年越生越多，造就了今天的桃花溝、桃花林。</p><p><br></p><p>當?shù)刈罡哳I導人——六世達賴倉央嘉措說：" 美人不是母胎生，應是桃花樹長成 " ，這就是當年 " 風流神王 " 心目中的桃花美景。雅魯藏布江大峽谷的索松村、玉松村，波密縣的桃花溝，八一鎮(zhèn)嘎拉桃花村，工布江達縣的拉如村、秀巴村...... 欣賞桃花肯定是應接不暇。<br><br></p><p>站在西藏新華印刷廠舊址門前，看見風吹擺動著的綠枝桃花，不經(jīng)意間想起，在這片熱土上我們揮灑過青春的光和熱，在晨鐘暮鼓中蕩起過青春的激情，在火紅的年代里譜寫過青春的篇章，在艱難的日子里我們守望相助。我們把一生中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奉獻給了祖國的西藏邊疆，青春無悔。<br></p><p><br></p><p>我夢想將來這里蓋起一座博物館，讓人們在這里找回失落，找回記憶，集體的記憶是可貴的。</p><p><br></p><p><br></p> <h5>▲圖 / 來源資料</h5> <h3><br></h3> <h5>▲圖 / 林芝市（ 來源資料 2017）</h5><div><br></div> <p> 求關注！</p> <p><br></p><h5><i><span style="color: rgb(1, 1, 1);">作者簡介 </span><span style="color: rgb(1, 1, 1);">：</span>溫志大，四川省瀘縣人，外科醫(yī)生，1970年畢業(yè)于四川醫(yī)學院（華西醫(yī)科大學）醫(yī)學系，1994年榮獲政府特殊津貼，高原臨床外科學專家。</i></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