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世界上最爽的事兒是什么?山中騎車,大風(fēng),且順風(fēng)。山中騎車,全是坡,且下坡。這種千載難逢的好事,一下子全遇到,幸福阿。</h3> <h3> 前達門到了。一座小廟,檐下的什么掛件在勁風(fēng)中叮叮的響著。兩排十來間房子,三兩人進出。原計劃在這兒住的,才16:10,小超市的女店主說到川井60公里。買了水,謝絕一個牧民讓搭他摩托車走一段路的好意。繼續(xù)出發(fā)。</h3> <h3> 一路的大風(fēng)吹趕著,車速飚到50多邁。雙手緊緊握著把,目光盯著前方的路況,不敢大意一絲一毫。稍有不慎,摔車可就慘了。一路上別說人,連車都罕見得很。</h3><h3> 又快速上一個大坡時,遠遠見一匹高大的紅棕色的馬兒躍上路邊的高坡,迎著我看。連忙點剎,慢剎,盡量不讓車子發(fā)出噪音,以免驚嚇馬兒。我立在柏油路上仰望馬,馬立在山坡上俯視我,相距不到五米遠。廣袤的草原,寂寥無聲,只有音樂盒里的口哨聲在空中縈繞。馬兒長長的鬃毛、黑黑的馬尾在風(fēng)中飄散,豐神俊朗,神彩飛揚。世界上還有比這更美艷的邂逅嗎?我不敢拿手機,拍照都是對它的褻瀆。</h3> <h3> 兩個小時,川井到。小小的干凈整潔的街道。騎車1分鐘,就逛完全城。遠看有一個迷彩裝的大大的球體,騎過去看,忽見路面漆標(biāo)二道白線,黃色的三個大字:警戒線,立即停車止步。見路邊指示牌上寫著:軍事重地,游人止步。噢,軍隊呀。那拍這個牌子也挺好嘛。隨即掉頭上街找旅館。</h3><h3> 旅館門大開,喊叫也無人,照門牌上的電話打通,女店主說立刻就到。忽然一群穿軍裝的兵忽喇喇飛奔擁來,打頭小兵嘴里吼著:就是她,沖到我面前,劈頭問:手機呢,我的手機里女店主還在說話呢。我很鎮(zhèn)定,畢竟是軍人嘛,又不是遇到土匪,自己也沒做虧心事。小兵接過手機摁了幾下,又遞過來:打開相冊。我打開,他接過看了看,朝著對講機報告:有照片。這期間我環(huán)視其他兵們,見他們一個個氣喘吁吁,彎腰緩氣的、咳嗽的,手里的叉、棍倒拖著。什么呀,不過是一千來米的越野跑罷了,就這體能呀。真是讓我小覷,心中立刻一萬個撇嘴。領(lǐng)頭小兵讓我隨他們到軍營去。我笑問:如果騎車,你們是不還得跑著追?他們和女兒的年齡也差不多。于是我不在和他開玩笑,推著車邊和他說話邊并排走。幾分鐘后,又到了警戒線。我停車不走了,小兵說:走吧,我們指導(dǎo)員請你進去。我指牌子,堅決不往前走一步。小兵頭無奈,又給指導(dǎo)員用對講機說了一通。請示的結(jié)果是指導(dǎo)員親自要出來。等待中,我做騎完車后的拉伸動作,兵們在后面站成兩列,昂首挺胸,精神抖擻,有了軍人的神韻。聽見一個很低的聲音:她會武功啊。</h3><h3> 一個三十多歲的軍人快步走過來,臉上還掛著笑容。心中立刻疼了一下,決定不和他們較勁。畢竟第一次談戀愛的人也是個軍人啊。他敬了個禮,手伸前,我把手背后,一言不發(fā)。三顆星,是個上尉嘍。他解釋不能拍照,邊防嘛,與市里不一樣的。并請我進軍營,可以參觀。我問他:我越過警戒線沒?答:沒。你們提示張貼不允許拍照的警告沒?答:沒。我犯法沒?他躊躇了一下,答:當(dāng)然沒。我拿出相機翻出那八字的照片,當(dāng)面刪了。上尉還在解釋,我半真半假的開玩笑:真是傷了魚水情了。文書要了身份證拍照,又給我拍照。我奇怪,問,我?guī)е^盔,戴著風(fēng)鏡,臉捂的這么嚴,你拍得看清嗎?</h3><h3> 想和這個帥氣可愛的上尉合個影,又拉不下剛才耍賴的臉。</h3><h3> 回到住處,女店主笑說:沒事沒事,我們這兒是常事,看看身份證就行了。</h3><h3> 第二日的騎行218公里。</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