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作為父母，最大的痛苦莫過于近在咫尺，卻無法對子女敞開心扉，漸行漸遠，心如天塹。</h3><div> 作為子女，最大的絕望不是生離死別，而是我一直就在你們身邊，卻無法感知到你們的溫暖。</div><div> </div><div> 如果說父母是熾熱的太陽，那孩子就是向上的向日葵，總是渴求陽光。</div><div> 如果說父母是挺拔的大樹，那孩子就是攀爬的藤蔓，遮擋風雨，托舉希望。</div><div> </div><div> 但不是每個孩子都有天生好運，遇到的父母自帶其屬性。盧梭說，“<b>孩子生而成孩子，父母卻未必生而成父母</b>?！?lt;/div><div> </div><div> 如《一個人的朝圣》主人公哈羅德。對于他的到來，<b>母不親，父不愛。</b></div><div> 他就像一個不合時宜的闖入者，活生生橫亙在父母之間?？粗唏倮锏乃?，母親完全不知所措，視他為當時最不需要的負擔。父親自戰(zhàn)后歸來就日益消沉，稱他是“骯臟的小乞丐”。</div><div> 母親念叨著周游世界，自由自在。父親沉迷于醉生夢死，酒不離手。</div><div> </div><div> 他是一個沒人要的孩。童年于他，是一片黯淡的虛空。既非美妙動聽的音符，亦不是五彩斑斕的夢。</div><div> </div><div> <b>小小年紀，保持低調，做一個隱形人。</b>是哈羅德安身立命之道。</div><div> </div><div> 他怕成為關注的焦點，他也習慣像影子一樣悄無聲息的生活。</div><div> 當然，偶爾他還是會跟隔壁的孩子們玩耍，雖說只是站一邊。</div><div> 他曾努力學習，希望融入背景，卻還是成了別人眼里不起眼的笨小孩。</div><div> 甚至他還萌生過觸摸父親的愿望。憧憬著被一個大人雙臂環(huán)繞的感覺會是什么樣。</div><div> </div><div> 在他六七歲時，他也做過一件出格自豪勇敢的事。</div><div> “戴上父親的低頂圓帽，穿上父親的睡袍，不滿的看著空空如也的酒瓶。”</div><div> 對媽媽說道，“我是爸爸”。</div><div> 他以為至少他將會得到一巴掌。但讓他大吃一驚大喜過望的是，母親突然仰起了柔軟的脖子，房間響起了清脆的笑聲。</div><div> 那是記憶里母親第一次，肆無忌憚，開懷大笑。那一刻，他覺得自己仿佛已長大，像一間屋子那么高大。</div><div> </div><div> <b>孩子就是父母的影子，父母的一言一行，總能學得惟妙惟肖。</b></div><div><b><br></b></div><div> 從此，他搜腸刮肚。扮小丑、講笑話。</div><div> 他以為只要自己竭盡全力就可以留住母親的歡笑，打消母親離家出走的念頭。</div><div> 他以為在母親走后，只要自己身子緊繃繃地伏在床上，一動不動就會很容易死去。</div><div> 他以為只要自己沉默乖巧、順從聽話，就可以擺脫不被拋棄的命運。</div><div> </div><div> 不過，這一切都只是他以為。</div><div> 母親最終還是走了，并帶走了家里唯一的生氣。幼小的他，小心翼翼、誠惶誠恐，不得不在一片“烏云”下尋求庇護。</div><div> </div><div> 命運有時就是這樣，盼什么，沒什么，怕什么，來什么。</div><div> 仿佛上帝和你始終較著勁。</div><div> 在十六歲那年，他仍然被父親掃地出門。如釋重負。</div><div> </div><div> 終于，他告別了那冰冷冷的家。</div><div> 在舞廳里，人海潮中，他張開雙臂，衣袂飄飄，瘋狂地搖擺。仿佛要把體內一直鎖掉著的東西，全都甩掉。</div><div> </div><div> “我的世界有點小，卻是剛剛好。剛剛好，遇見最美好?！?lt;/div><div> <b>人生若只如初見。</b></div><div> 邂逅妻子莫琳，是哈羅德人生最大轉折點。驚鴻一瞥，情陷一生。</div><div> 隔著舞池，她靜靜地望向他。靈動的眼睛，瓷般的肌膚，烏黑的長發(fā)像天鵝絨一樣在臉龐兩邊垂下。</div><div> 他感覺到自己血液開始沸騰，仿佛耳邊鳥兒輕啼，眼前花香滿徑，瞳孔里也閃爍出熠熠的光亮。</div><div> </div><div> 畢淑敏曾說，“幸福，不是那么驚天動地，不是那么大張旗鼓，不是像我們想象的需要很多的金錢，需要那種萬丈光芒的時刻。”</div><div> 是啊，對年輕人而言，哪怕什么都沒，可這又有什么關系？</div><div> 有愛如斯，此生足矣。</div><div> </div><div> 他以為他可以讓她永遠這樣開心，她以為他可以給她妥帖的安全感。</div><div> 可是，愛情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再熱烈的愛，也抵擋不了婚姻的瑣碎和凌亂。</div><div> 他才發(fā)現(xiàn)，幼時的孤僻、冷漠，其實一路，跟隨著他，形影不離。</div><div> “<b>進了他的房子，藏身在地毯下，窗簾后，墻紙內。</b>”</div><div> </div><div> 他沉默寡言，恐懼自卑，笨拙木訥，懦弱膽怯。</div><div> “羅德.弗萊是個高大的男人，卻一輩子彎著腰生活，像是隨時防備著前方會突然出現(xiàn)一道低梁，或是別人投偏了的紙飛機似的?！?lt;/div><div> 母親 既沒教過他怎么與人交流接人待物。父親也沒示范過如何與妻子相親相愛和睦相處。</div><div> 面對同事，他不愛發(fā)問，深怕冒犯他人。面對妻子，他不會表達，把愛深埋心底。他既無朋友，也無敵人。連唯一夸贊他的奎妮也是二十年未聯(lián)系。</div><div> 一份工作，勤懇謙遜，一做四十五年。期間從未盤算升職加薪，也未想另謀高就。退休時，也如他所愿，連告別會也沒舉行。</div><div> </div><div> <b>寂寞是一種病，孤獨會傳染。</b></div><div> </div><div> 二十年前兒子戴維的自殺。讓他和莫琳的關系，從最初的漸行漸遠到最后的徹底斷裂。像一把刀子將水果切成兩半，生生撥開，丟進各自黑暗。</div><div> 從開始的埋怨責備，到彼此的無話可說，甚至最后，連憎恨也消失了。樓道擦肩而過，也宛如陌生人。</div><div> </div><div> 是“父親”這個身份成了他最大的考驗，也是這個角色促成了他的失敗。</div><div> 在孩子關鍵成長的階段里，他既沒能做到正確的指引，也沒給予溫暖和庇護。他不僅是一個不合格的丈夫，還是一位缺席的父親。</div><div> </div><div> 面對這小生命的到來，哈羅德既欣喜又無措，既恐懼又茫然。因為沒人教過他怎么去愛，也沒人教過他怎么做父親。</div><div> 看著兒子戴維，安靜地躺在嬰兒床，小腳小手，安然地放在羊毛薄毯上。那么完美，又那么脆弱，仿佛輕輕一碰，就融化掉。</div><div> <b>所有的，一切的，都是那樣令他不安。</b></div><div> </div><div> 回憶的閘門一旦打開，往事就如流水般沖刷著你的記憶。過去的細節(jié)也如變戲法樣在腦海綻放浮現(xiàn)。</div><div> </div><div> 他想起了上學的第一天，小小的兒子，穿著灰色的校服，肩上背著新書包，站在走廊上。抬頭看著哈羅德，背著墻說，“我不想上學”。</div><div> 沒有眼淚，也沒有死死抓住爸爸的褲腳。這孩子，一直這樣，小小年紀，就可以把話說的簡潔自覺，老沉持重。</div><div> 他本可以這樣說，“是的，孩子，生活是充滿了令人恐懼的未知。”</div><div> 又或者說，“是的，兒子，沒錯生活有得意的時候，也有失意的時候”。</div><div> 或許即便當時找不到任何話語，哪怕只是將戴維緊緊攬在懷里，安慰一下，也更好啊。</div><div> 然而，他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他知道兒子此時再向自己的爸爸求助，他卻什么也沒給他。任由孩子在敏感的恐懼里，自我壓抑。</div><div> </div><div> 回望他的人生，表面上看似那么多平凡無奇，實則卻暗藏著這么多黑暗與磨難。正如一美友所說，<b>歲月未曾饒過我們，我們又何曾饒過歲月。</b></div><div> </div><div> 他似乎看到了病魔起舞的戴維，那個不顧一切往深海游去的小男孩。</div><div> 他想起了十八歲考上劍橋大學的戴維，頭發(fā)垂過肩膀，手和腳長長地從袖口和褲管伸出來，腳踩枕頭，躺在床上，雙眼死死的盯著一個地方。</div><div> 那刻，他很想將他瘦弱的身子攬在懷里，擁抱一下，稱贊一番。</div><div> “好樣的，兒子，我這樣的人怎么會有你這么聰明的孩子”。</div><div> 然而，他最終只是看著戴維深不可測的臉，說了一句。</div><div> “老天，太好了，老天?！?lt;/div><div> 他從來不信奉上帝，卻每每在關鍵時，感恩老天的功勞。難怪戴維只是嘲弄笑了笑，仿佛父親講了一個笑話。</div><div> </div><div> 擺脫的噩夢又回來了，<b>他已無處可逃。</b></div><div> 無論醒著，還是夢中，他一遍一遍，經(jīng)歷著過去，而且從中感到了新的恐懼。過去那二十年，就這樣，被抽絲剝繭，原形畢露。</div><div> 他再也無法躲在，那平淡無奇或陳腔濫調的背后。<b>所有偽裝都不復存在。</b></div><div> </div><div> <b>歷史就是歷史，你永遠無法逃離你的出身。</b>通過不懈努力，我們或許可以逃避貧窮，也可以改善容貌，但人骨子里的一些與生俱來的性情，卻無法完全改變。一不留神，它就偷偷的跑出來，往往在你察覺不到的潛意識里左右你的思想。難怪連莎士比亞也感慨，“三代培養(yǎng)不出一個貴族?！?lt;/div><div> </div><div> 都說，父愛如山，母愛似水。家是溫馨的港灣，是倦鳥的歸巢。</div><div> 從心理學角度講，父親決定了心理健康，母親決定了道德水平，缺一不可。</div><div> 每個人生下了最早的教育就是家庭教育，而深受其影響的也是家庭教育。</div><div><br></div><div> 戴維因憂郁癥自殺。可以說，哈羅德跟莫琳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一個人對世界的基本態(tài)度，大都是來自于他的原生家庭。</div><div> 夫妻之間的指責抱怨，父子之間的疏遠冷漠，以及一味的對兒子溺愛順從。一言一行，早已不知不覺化進了孩子的血肉里，如影如隨。</div><div> <b>播什么樣的種，就結什么樣的果。</b></div><div> <b>一代傳一代。</b></div><div><br></div><div> 董卿說，“你希望孩子是一個什么樣的人，你就去做一個什么樣的人?！?lt;/div><div> 斯賓塞說，“野蠻產(chǎn)生野蠻，仁愛產(chǎn)生仁愛?！?lt;/div><div> 莫言說，“孩子的優(yōu)秀，滲透著父母的上千汗水?！?lt;/div><div> </div><div> <b> 言傳身教，身教重于言傳。</b>父母的格局和眼界，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孩子的未來。</div><div> 如果真愛他，在他獨自生活離開你們之前，教會他和這個世界相處的能力，這是對孩子最大的關愛和呵護。</div><div> </div><div> 有道是，“將門出虎子”，“寒門難出貴子”</div><div> 不得不承認，出身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我們的發(fā)展，這已是不爭的事實。對于出身寒門的年輕人來說，有一條路，是通往高貴的最低門檻，那就是<b>讀書，胸中有溝壑，靈魂有書香。</b></div><div> </div><div> 王小波說，“我不能選擇怎么生，怎么死，但我能決定怎么愛，怎么活。這就是我要的自由，我的黃金時代?！?lt;/div><div> </div><div> <b>愿每個人都能活出，屬于自己的黃金時代。</b>破繭成蝶，鳳凰涅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