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style="text-align: center;">井涼山的泉水</h3><div><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劉建鳳</div><div><br></div><div> 井涼山的泉水是永興老街上一顆美麗的明珠。圓圓的井臺,水面上常年霧氣繚繞,象是一團仙氣。泉水清澈見底,人影倒映在水中,晃晃悠悠。井里的褐青色水草在井底飄來蕩去,水中十幾尾鯽魚穿梭般往來,煞是可愛。</div> <h3>1995年在井旁留影</h3> <h3> 曾幾何時,井深不見底,周圍全是丹霞石,石上因長年歲月的浸潤,長滿青苔,有一次我拿荷葉在井邊戲水珠而滑入井內(nèi),后被鄰居姐姐救出。我為此遭遇了平生唯一的痛打,我被剝掉衣服,父母親拿著竹篾條輪流抽打,口中不停地說:"打死你,你還去不去……",當時我還未上學,因打得厲害,印象特別深刻,從此再也不敢去井邊游玩了。</h3><h3> 等我再去泉邊時,井口擴大了,泉水變淺了,中間立有可以自救的木架,井沿和周圍粉上了水泥。我也已是小學生了,承包了家里的吃飯用水。每天天剛蒙蒙亮就踏著青石板小路去挑水,一連要挑三擔,看著滿滿的一缸水,很有成就感。挑累了,在上坡處的臺階上,把扁擔橫在兩水桶上歇一會。挑水沿途滿是蔬菜隊的時令小菜,有垂在池塘上瓜棚下滿身白霜的冬瓜和絲瓜,有掛在木棍上的長長豆角和黃瓜,豆角和黃瓜是斷不敢摘的,怕被蔬菜隊的人抓住,回家那準沒好果子吃。還有爬滿機械廠界墻上的涼薯藤枝,很是惹人喜歡。</h3> <h3>還有爬滿機械廠界墻上的涼薯藤枝,很是惹人喜歡</h3> <h3> 夏夜的晚上,母親料理完家務(wù),會早早地把長條凳,大竹椅,竹睡椅,小板凳通通搬到巷子口,鄰居們吃過晚飯后陸陸續(xù)續(xù)來乘涼,大人重復(fù)地跟我們講著蠢子賣布,猩猩公公吃外孫等故事,偶爾有人挑著泉水路過,乘涼的人們會從我家拿出竹筒唆舀出冒著涼氣的泉水,一邊贊嘆井涼山泉水的清涼,一邊繼續(xù)著那些講不完的迷人而神秘的故事。</h3><h3> 上世紀八十年代居民都用上了自來水,我們不常在家,母親不能去挑水啦。記得我禮拜天回來看母親。老人家拿著燒水壺常說:"曉英(小名),你看我們家的燒水壺剛用自來水就有沉淀物,燒了幾十年井涼山泉水,壺底都干干凈凈?!焙髞砦乙擦粢饬艘欢螘r間,井涼山泉水養(yǎng)育的這一方人,牙齒真的潔白如玉,而且很少得腎結(jié)石;連涼粉非要這股泉水才能做得晶瑩透亮;用她做出的豆芽菜格外香脆;方圓幾里的人們,有時為熬中藥,甚至要走七八里路來取井涼山泉水。 </h3> <h3>井涼山泉水養(yǎng)育的這一方人,牙齒真的潔白如玉</h3> <h3> 泉邊池塘里一群群鮮活的鰱魚和活蹦亂跳的草魚,不管是煮活水,還是煎炸,特別清香可口,味道鮮美,現(xiàn)在想來還垂涎三尺,都是因為泉水滋潤之故。七十年代初期,機械廠的抽水機伸進了泉水中,從此 打破了以前市民們用水的和諧。每天午后泉水就慢慢變得混濁,水量也不夠用了。從那時起,記得抽水機常常今天少胳膊,明天少腿,要不干脆把它撂到井邊上,明顯是用水居民所為, 我們也為此徒生了莫名的惆悵。八十年代中期,聽說由城關(guān)鎮(zhèn)飲料廠開發(fā)過這股清泉,不知什么原因,項目夭折。再往后在永興老城改造時,井水被圍在移動公司斜對面人行道上,水源漸漸枯竭,從此井涼山泉水風采不在。人們只能在夢中欣賞她的秀美,回味她的甘甜!</h3><h3><br></h3><h3> 2017年端午</h3> <h3>夏天的夜晚,母親料理完家務(wù),會早早地把大竹椅、小板凳統(tǒng)統(tǒng)搬到巷子口</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