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a href="http://www.kamkm888.com/3obmkuvt?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i class="iconfont icon-iconfontlink"> </i>生命的太陽</a></p> <h5>戴崇武 丙烯《通往圣山的路》 80*120cm</h5> <h1> 1985年夏天的一個晚上,我之所以記得那么清楚,那天暴雨如注、電閃雷鳴;我一個人坐在上千平方米的電影院放映廳樓上的前排。那個放映廳后面有個夾層,像外國歌劇院的包廂,只不過是一個特大的呈圓弧形的樓廂。圓弧形的欄桿是整塊的楠木做的,簡潔實用透氣的翻板座椅也是楠木做的,和厚厚的地板如同一個家族。</h1> <h5>戴崇武 水彩 《幽香》 30*30cm</h5><p class="ql-block"><br></p> <h1> 我坐在樓廂第一排的正中,前方是巨大的寬銀幕,正在放映的是一部日本電影,叫《火紅的第五樂章》。</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影片講述的是一個樂團的故事,音樂比對話多,舞臺比風景多;有一部交響樂貫穿電影的始終——影片結(jié)尾時,樂隊奏響第四樂章,雄偉的快板、由圓號和長號來表達的堅定、信心和精神力量的主題,似乎是從斯拉夫民族中吸取的堅毅,能去戰(zhàn)勝一切的憂愁和傷感。</span><br></h1><p class="ql-block"><br></p> <h1></h1><h5>戴崇武 《雪山》 70*70cm</h5> <h1> 交響樂只有四個樂章, 樂隊用他們對音樂的至愛,用他們對音樂的極致追求完成了人生的第五樂章。</h1><h1>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德沃夏克的 e小調(diào)第九交響曲(又稱《自新世界》交響曲),那是德沃夏克一生中最重要的作品,是十九世紀民族樂派交響曲的代表作,在整個音樂史上更是不容忽視的杰作。</h1><h1> 真的就是當頭一棒:我覺得我是那樣的孤陋寡聞、那樣無知、還那樣脆弱。</h1> <h5>韓梅 水彩 《蝶舞》 70*140cm</h5> <h1> 那個晚上,我為以前有點沾沾自喜的生活感到汗顏。音樂本身沒有一點說教,但就在那一瞬間,我心里一種神圣的信念被喚起:我一定要做一個風景畫家。我記得那天外面雨聲嘩嘩,我臉上的淚水也是嘩嘩不停;幸好當時只有我一個人,我就那么肆意的把雙腳放在欄桿上,讓眼淚流個痛快:奇怪的是流淚的同時心卻有一種少有的通透和明靜。</h1><p class="ql-block"><br></p> <h5>韓梅 水彩《舞》 140*70cm</h5> <h1> 那部電影整整放了十天,我是電影院的美工,家就住在電影院的大院里。</h1><h1> 因為是日本片,又是文藝片中的特殊題材,曲高和寡,觀眾寥寥。</h1><h1> 連著九天晚上我都準時坐在放映廳樓上的前排正中:獨釣寒江雪。</h1><h1> 我看著銀幕上的樂隊,聽著音樂,好像我真的坐在音樂廳一樣。</h1><h1> 十個晚上,現(xiàn)在想起真的是不可思議,簡直就是奢侈:我就那么癡癡的看,癡癡的聽。那年,我二十二歲。</h1><p class="ql-block"><br></p> <h5>戴崇武 水彩《花好月圓 》 30*30cm</h5> <h1> 1998年,因為企業(yè)體制改革,我突然決定北上,到北京看看我有多大的掙錢的本事。</h1><h1> 從20歲寫生開始跑了好多地方,中國地圖上兩個最遠的地方都去了,居然第一次到首都。</h1> <h5>韓梅 水彩《陽光》 78*78cm</h5> <h1> 臨行前幾天,每天晚上我都會坐在鋼琴前,莫名其妙的反反復復彈一支曲子,應該說是一首歌,歌曲的音樂來自德沃夏克 e小調(diào)第九交響曲的第二樂章。曲調(diào)單純、優(yōu)美、有點淡淡的憂傷</h1><h1> 歌詞寫的是:“念故鄉(xiāng)、思故鄉(xiāng),故鄉(xiāng)在遠方;故鄉(xiāng)人,今何在,長念念不忘……”。我一邊彈琴還一邊輕輕哼唱。</h1><h1> 彈著彈著我已淚流滿面。</h1><h1> 我的身體還沒有離家,靈魂就開始思鄉(xiāng)了。</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現(xiàn)在想起來,真是好詭異。</span></h1> <h5>韓梅 水彩《夢幻》 30*60cm</h5> <h1> 在北京呆了一個月,想看的看了、想吃的吃了、想聽的音樂會也聽了,而且還找到一個薪水豐厚的廣告設計師的工作。</h1><h1> 我還是決然離開了北京。就是一個人的一句話。</h1><h1> 那個人是我的表弟,在光明日報當經(jīng)濟欄目的主編。</h1> <h5>戴崇武 水彩《鐵牛門》 78*54cm</h5> <h1> “你以后掙的錢跟現(xiàn)在一樣,但你以后畫的畫,肯定跟現(xiàn)在繼續(xù)畫畫完全不一樣?!?lt;/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是的,一個人想畫、能畫、并且正在畫、可能還會越畫越好,這是多么幸福的事。</span><br></h1><h1> 我還等什么,回家。</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我愿意,回故鄉(xiāng),重返舊家園,眾鄉(xiāng)親,聚一堂,重享從前樂。”</span><br></h1><h1><span style="color: inherit;"> 現(xiàn)在,我終于如愿以償。</span><br></h1><h1> 我成為一名畫家。</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0px;"> 我現(xiàn)在正在演奏的,就是我的《命運交響曲》———火紅的第五樂章!</span></p> <h5>戴崇武 水彩《畫》 54*78cm</h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