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看到我有時會在微信朋友圈里發(fā)些文章,有位朋友給我發(fā)信息說,你晚年生活還蠻豐富的,條然間心里砰了一下。還沒過出個子丑寅卯,還沒有真正品嘗到生活的味道,怎么已跨入晚年的行列了。但靜下心來,仔細(xì)想一下,可不是已經(jīng)年過花甲了,生理年齡已毫無疑問的跨入了老年行列。至于現(xiàn)在比較時髦的,所謂心理年齡,那是智者見智,仁者見仁的事,沒有個量化標(biāo)準(zhǔn),若把自己說小點,也只不過是心理安慰而已。時間如白鯽過江,轉(zhuǎn)眼間不知去哪兒了。</h3><div> 記得在我小時候,大概是在小學(xué)一年級,我家住的大院里,有位60多歲的老人,個子不高背較駝,性格溫和,心地善良。我和一幫差不多大的孩子,都叫他王老爹。那時沒有電視機,就連收音機也少見,更不要說手機、ipad了。不過也沒什么課外作業(yè),也沒家教和課外班,自由活動時間多。一般晚上吃完飯,小伙伴們都在一起玩捉迷藏或打仗的游戲,瘋一陣子累了,就不約而同的到王老爹家聽他講故事。</div><div> 但時間不長,大約在我小學(xué)二年級的時候,王老爹生病了。聽說得的是肝病,臉色臘黃,背更駝了,故事也講不了吶。沒過幾個月,王老爹就去世了。那時還沒有實行火化,都是土葬。只見他家在房前的空地上,搭了一間很大的棚子,在兩條長板凳上架著一口漆成黑色的棺材,他家里人都很悲痛,哭得很傷心。</div><div>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死亡,不明白死亡是怎么回事,問大人也問不清楚,他們不耐煩地回答,‘’死了就是死了唄‘’。但在我幼小的心靈中,卻有一種無形的恐懼和害怕,害怕自己也會死,害怕自己也會睡到那黑色的棺材里去。心想里面一定很黑,不透風(fēng)不透氣,也見不到陽光。因而不敢到擺放棺材的棚子去,只站在較遠(yuǎn)的地方看著。還曾天真的冥想,自己如果死了,這個世界沒有我了,會是怎么樣的,自己死后會到哪兒去?</div><div> 長大后,隨著知識的增長,有了社會的歷練,尤其是近些年,經(jīng)歷了多位親人相繼辭世的悲慟,對死亡也逐漸加深了解。人死了就是再也見不著了,融入了永恒的宇宙之中。人的一生從呱呱墮地,到最后只剩下一捧白灰,與泥土相伴,回歸大自然,也就是幾十年的光陰。就算能活到90歲,也不過32850天。人生苦短,且過且珍惜。</div><div> 往大的方面說,人生要為社會的文明與發(fā)展盡微薄之力。往小的方面說,要為生存、為生活,為家庭、為個人而奮斗。擔(dān)負(fù)了太多的使命和責(zé)任。但生命又是如此的脆弱和無常,陰陽相隔有時僅在瞬間。人們往往習(xí)慣于將美好的愿望和夢想埋藏于心間,習(xí)慣于等待條件更優(yōu)些,時間更充足些,機會更好些才去實現(xiàn),總是認(rèn)為來日方長。最后的結(jié)果是不了了之,留下幾許遺憾。</div><div>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生即有死,這是亙古不變的自然規(guī)律。自從盤古開天地,三皇五帝到如今,多少帝王將相不惜財力、物力、人力,四處尋求長生不老之靈丹妙藥,但從未有人如愿以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萬壽無疆之類的話,只不過是人們的良好祝愿罷了。</div><div> 中國人很忌諱死亡這兩個字,尤其是年紀(jì)大的人怕提到,縱然有思想開明的老年人提到這個字眼,子女也立刻打住,認(rèn)為不吉利,是喪氣話。因為國人向往的是生生不息的傳承,</div><div>追求生命無限的"長生不老‘’。但實質(zhì)上,是對死亡的一種刻意回避。但無論怎樣回避,死亡是客觀存在,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的,就象人的出生、長大、生病、衰老等等一樣,是人生必然要經(jīng)歷的過程,只會遲到不會缺席。</div><div> 世上萬物都是有大限的,人類也不例外。生命是上蒼給予我們每個人只有一次的賞賜。從這個意義上講,人生只有單程票,從出生后就是走向死亡的倒計時。但一個人的大限何時到來,無法預(yù)料也無人知曉,這也突顯了生命的意義和奧妙。</div><div> 現(xiàn)在微信上的各種心靈雞湯很多,有教人如何養(yǎng)生延年益壽的,有教人吃素吃少,瘦身養(yǎng)顏的,有教人如何淡泊名利怡然心致的,也有教人如何運動,健康體魄的等等,不一而舉。但歸結(jié)起來無非兩條,即拓展生命的寬度,延長生命的長度。</div><div> 生命的寬度決定了生命的質(zhì)量,也是人生意義的重要性所在。生命的長度就是在人均最高的壽命上限,盡量的往上延長吧。我覺得這兩者是相輔相成的,如果說兩者都要太貪心了,硬要從中分出孰輕孰重的話,我寧愿不斷拓展生命的寬度,提升生命的質(zhì)量,擁有平淡安寧祥和的生活。擁有說得過去的健康,不給社會增負(fù)擔(dān),不給子女添麻煩。</div><div> 著名作家畢淑敏女士曾寫過一篇散文《生命的借記卡》,她把人的一生比喻成一張銀行的借記卡,人生的長度就是這張借記卡的儲蓄。人生的借記卡是不能透支的,從一出生就開始消費,直到生命的完結(jié)。她在文中最后寫道:‘’當(dāng)我們最后駕鶴西行的時候,能帶走的唯一物品,是我們空空如也的借記卡。當(dāng)那個時候,我們回首查詢借記卡上一項項的支出,能夠莞爾一笑,覺得每一筆支出都事出有因不得不花,并將這笑容實實在在地保持到虛無縹緲間,也就是靈魂的勛章了‘’。</div><div> 站在現(xiàn)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上,回首我的生命借記卡,已經(jīng)消費了大半。曾有過光榮、責(zé)任和擔(dān)當(dāng),也有過迷茫、無奈和彷徨。我不知道屬于我的這張借記卡上,還剩下多少時間。而</div><div>唯一能做的就是梳理一下自己的愿望和夢想,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善待生活,善待他人,享受生命的過程。保管好這張借記卡的密碼,不去買自己不喜歡的東西,不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不要為了虛榮和炫耀去消費。因為那些東西都是過眼煙云,付出的代價是生命,收獲的也許只是心酸和荒涼。</div><div><br></div><div>(圖片來自網(wǎng)絡(luò))</div><div><br></div><div><br></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