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在遙遠(yuǎn)的北方,大興安嶺東麓,有座伊勒呼里山,它緊依大白山、橋烏拉山、雉雞山。那里森林茂密,山泉噴涌,順流而下匯成了清澈的呼瑪河。她向東北方向奔流209.6公里,匯入黑龍江。</h3><h3> 很久以前,她叫庫瑪爾河,鄂倫春語有鹿的地方。傳說她是大興安河神的女兒。她俊美,卻性格剛烈。時而高歌奔騰,把靠近她的樹木砂石扯進(jìn)冰冷的懷抱,然后又拋向沿岸的淺灘荒島,形成了無數(shù)條支流。時而千姿嫵媚,端莊美麗,在藍(lán)天白云的映襯下,用她純凈的河水哺育著萬物生靈。呼瑪河,也是我們的朋友鄂倫春人,世代生息繁衍的圣河,是個神仙也眷戀的地方。</h3> <h3> <u><b><i>大興安嶺呼瑪河漂流記</i></b></u></h3><h3> 7月19日,我們一行8人 ,由鄂倫春獵民老郭和他夫人葛曉華(葛畏列的表妹),帶領(lǐng)我們,我和曉安,繼亮和紅波,還有他們的女兒劉一博,大海是這次漂流的積極分子,給他一個發(fā)燒友的稱號絕對不為過。還有毛球、黑子2只可愛的狗狗。</h3> <h3>我們租了一輛2噸半的卡車,帶上大家的行囊,裝上鄂倫春獵人獨特的2艏樺樹皮小船和橡皮沖鋒舟,3條船。由于天氣原因,風(fēng)大浪高,漂流的出發(fā)時間一直推遲到下午3點。</h3> <h3>橡皮沖鋒舟外帶一個小馬力的船掛機(jī),啟航前加滿汽油。毛球知道要遠(yuǎn)航,興奮不已,緊緊地跟在后面。</h3> <h3>從18站老郭家出發(fā),約40公里到了塔河,找了個平坦的沙灘,卸下裝備,橡皮船充足氣,裝船起航,5點來鐘正式漂入呼瑪河,開始了等待已久的巡遊!我有點激動,能參加這次漂流,實屬來之不易!我和曉安被安排在橡皮沖鋒舟前排,那是"頭等艙",我們享受著全團(tuán)的最高待遇。"妹妹"我????坐在船頭,感受著呼瑪河的氣息,??!我終于踏上了漂流的征途!</h3> <h3>紅波帶著黑子毛球漂向遠(yuǎn)方……</h3> <h3>沿呼瑪河順流而下,景色宜人,隨著河面的寬窄,忽而水深流急,忽而平靜如鏡,河底鵝卵石清澈可見,在藍(lán)天白云的映襯下兩岸森林顯得格外美麗!河面隨處可見上游沖下來的倒木,好多支流被倒木封死,改變了河道。7點多鐘,因為時間太晚我們沒有趕到計劃當(dāng)中的宿營點,臨時靠岸扎營。這是我有生第一次,也是這次漂流的第一次宿營??堪缎洞?。老郭和曉華掉轉(zhuǎn)船頭去撒網(wǎng)了。搭帳蓬是必須的第一關(guān),我跟在曉安后面,看著學(xué)著,幫著一起弄,每個人都有條不紊地忙著。紅波是我們的后勤部長,她顧不上搭帳篷,先忙著整菜做飯,她女兒劉一博,漂亮可愛,招人喜歡,大家都叫她小姑娘,也幫著拾柴禾,是媽媽的好幫手。</h3> <h3>夜幕降臨,滿天的星斗和帳篷里手電筒的燈光,遙相呼應(yīng),我穿著雨靴,踩著鵝卵石發(fā)出的嘎吱嘎吱的聲音,像是在給野外露營配音。靜靜的,感覺到帳篷外圍蟲子在飛舞在歡呼。夜深了,傳來隔壁帳蓬里隊友輕輕的呼嚕聲。"棉襖"給我買的驅(qū)蚊燈,驅(qū)蚊水,止癢藥水等等一應(yīng)俱全。小小的帳蓬是我寧靜的家。7月,呼瑪河晚間氣溫降到10度以下,導(dǎo)致晚上被凍醒好幾次,于是,趕緊帶上脖套,穿上厚襪 ……</h3> <h3>太陽早早地把陽光送進(jìn)了帳蓬,亮得刺眼,我瞇著看了一下手表,才3點多鐘。天亮了,打開帳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甜甜的,潤潤的,啊!自然氧吧的空氣,好舒服!</h3> <h3><br /></h3><h3> 看見遠(yuǎn)處有小船漂來,是老郭和曉華收網(wǎng)回來,令人失望的是,在曾經(jīng)用瓢舀魚的呼瑪河僅僅捕獲7條樺子魚,還不夠每人一條呢??,看來,今天的魚宴"泡湯"了……</h3> <h3>煎魚的賣相挺不錯,看成色,令人垂涎欲滴!樺子魚只生活在北方純凈的冷水水域中,很珍貴,肉質(zhì)細(xì)嫩鮮美,堪比長江刀魚。</h3> <h3>每次拔營前,曉華總要把所有的生活垃圾,紙巾紙盒塑料袋全部燒成灰燼,不能給原生態(tài)的環(huán)境留下污染的東西。同時一定熄滅火源。</h3> <h3>三條船平穩(wěn)地漂著……</h3> <h3>突然聽到"狍子狍子"有人在輕輕地喊,遠(yuǎn)遠(yuǎn)望去,一只橘黃色的"小鹿",伸長脖子,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瞅著我們,頭不大,尾巴好像也很短。"人稱北國神獸,狍子"曉安告訴我。狍子對我們的出現(xiàn)很好奇,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躲避也沒想逃離。抬頭張望一下又繼續(xù)吃草……</h3> <h3>黑子和毛球 ,開始情緒波動 ,坐臥不安。小船稍微靠近,黑子毛球一 沖而上,博弈既殘忍又精彩,盡管我是那么的不愿意,但還是拿起相機(jī)拍攝了值得記載的全過程!這是一只未成年的公??,頭上的犄角剛剛隆起。繼亮告訴我,小鹿的媽媽還沒來得及教會孩子如何躲避危險,過早地離開了他??他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危險。這只無知無助的小鹿真讓我心疼??</h3> <h3>呼瑪河,就好像啥也沒發(fā)生過,還是那么平靜地流淌著。這次偶遇的經(jīng)歷讓大家興奮不已!黑子是大家一致公認(rèn)的英雄!</h3> <h3>大約漂了3 個小時吧,選了一處合適的露營地,地形略高,樹林遮陽,靠近水源,鵝卵石地面,這樣的地理條件可以避免雨水,避免營寨暴曬,給生活用水提供方便,鵝卵石比沙土好,可以隔絕地下水的滲透。漂流不僅僅是愉快,還增長了知識。</h3><h3> 每次登陸安寨,一定把樺樹皮小船拉到岸邊,叩過來。這船是老郭今年上半年剛剛做好的新船,純手工制作,尤為珍貴!6 米長,60公分寬,從剝下樺樹皮到制作成小??,組裝時間幾天就可以完成了。是鄂倫春獵民祖輩傳承下來,唯一的水上交通工具。(陸上主要是用馬)老郭是樺皮船制作的傳人,國家頒給了非文化遺產(chǎn)傳人證書。大家敬重地稱老郭是"鄂倫春的山神"!</h3> <h3>第二次扎營。老郭劃著樺樹皮小舟,帶著曉安周邊"巡邏"去了</h3><h3> 大海幫著我一起搭帳篷,他割了許許多多長長的草,鋪在鵝卵石上面,這是帳蓬的地基,一定會又軟又暖。</h3> <h3><br /></h3><h3> 不遠(yuǎn)處傳來狗狗的撕叫聲,那是黑子又在抓狍子了。</h3> <h3>7月21日,晴天。大約5點來鐘,我迷迷糊糊聽見大海叫我,讓我一起乘船出遊,我沒舍得離開這個暖和的草窩??。大概9點來鐘吧,還沒開飯,老郭和大?;貋砹?,滿滿的收獲?? </h3> <h3>白天,紫外線的照射的確讓我害怕,太陽毫不吝嗇地把熱能投向我們,迷彩服,紗巾都難以抵擋,我時常被烤得渾身火燒一樣的燙??實在是難以忍受,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辦法就是穿上高邦水鞋,站在冰涼的河水里,頓時覺得腿腳伸進(jìn)了冰袋??呼瑪河以水流急水溫低區(qū)別于其他河流。</h3><h3><br /></h3> <h3> "仙人柱"是野外露營的最佳選擇,看著老郭就用一把斧子,毫不費力地砍下帶叉的樹桿,帶葉的樹枝,他告訴我,一般有9根最多11根樹桿,一半帶叉就夠。外圍用塑料布裹上,再壓上帶葉的支條。遮風(fēng)擋雨還能避曬。我們在"仙人柱"里,吃飯喝茶,聽老郭講故事。</h3><h3> 大概是80年代初吧,老郭進(jìn)入沉思……當(dāng)時受到公社生產(chǎn)隊的指派,去山上捕獵。在野外露營地,幾個人輪流"蹲堿坑"(選個隱蔽的地方,傍晚獵物下山吃食必到之處)當(dāng)時我剛接班,盤著雙腿,在仙人柱里歇息。</h3><h3> 突然我聽到嗖嗖的動靜,探頭往外一看,一頭大野豬從高高的深草叢中忽隱忽現(xiàn)地向我走來,這么大啊,乓!我打了一槍,它三蹦兩跳地一下子過來了,乓!我又打了一槍,越打越往我這邊跑……仔細(xì)一看,不好!大約10來米吧,一只大黑瞎子??吼叫著向我撲來,頓時感覺頭發(fā)全豎起來了……10來米對黑瞎子來說只是一步之遙!而且它還會跳……乓!我又朝它打了一槍,還沒打倒!一拉槍機(jī),完了!子彈沒了!,黑熊氣急敗壞地向我沖來,一巴掌沒擼著我,我嚇得扔下槍連滾帶爬跑出20多米……</h3><h3> 那時我們用的是7.62步騎槍,彈膛最多只能裝5發(fā)子彈,前面一個獵友打狍子用了2發(fā),槍膛里還有3發(fā)子彈。哎呀,我當(dāng)時光著腳,現(xiàn)在想想,沙石地光著腳,腳有多疼!啥也顧不上了,逃命要緊!</h3><h3> 咦! 黑熊沒追上來!回頭一看,黑瞎子撲倒在仙人柱里面。只聽咯吱咯吱在咬著啥?噢,它那個位置正是我放子彈帶的地方,莫非在咬子彈帶?我輕手輕腳慢慢走近仔細(xì)一看,黑熊在咬它前面2條腿!原來剛剛子彈打中了黑熊的前腿,這樣我才逃脫一難,否則一巴掌早就嗚呼哀哉了……我想著,這黑瞎子要緩過勁兒來,我肯定在劼難逃,必須拿出子彈帶??……我摸著黑先找到剛剛丟棄的槍,子彈帶還在黑瞎子屁股后頭呢……我慢慢地靠近仙人柱,一個箭步跨進(jìn)去,一把拽過子彈帶,還抓了一手黑熊毛??,跑出10幾米遠(yuǎn),趕緊裝了一發(fā)子彈,跑回去,乓!一槍命中黑熊頭部!黑瞎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上氣不接下氣,深深地吸了好幾口……剛剛平靜下來,只聽見,咚!咚!咚!哪里來的聲音?難道還有別的?再仔細(xì)一聽——哦!是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h3><h3> 老獵人的故事驚險且精彩,回味無窮。</h3> <h3> 跟往常一樣吃完每天的第一餐飯(一天2頓飯)。拆帳蓬,收拾行囊。今天我們要處置"戰(zhàn)利品",地點84號大橋。繼亮的哥哥,嫂子來了,最吸引我眼球的是2個碩大的西瓜??,要是在家里,我一口氣準(zhǔn)能干掉多半個,好饞。交接完后,我們啟錨遠(yuǎn)航。</h3> <h3>河面水流喘急,橫七豎八的倒木隨處可見,老郭和曉華帶著外孫女起航遠(yuǎn)行,小船很快消失在視野里。我們駕駛的橡皮沖鋒舟牽掛著紅波的樺樹皮小船,和每次起航一樣,毛球和黑子被繩子栓住,這是必須的!船長繼亮開船起航!漂入河中心。</h3><h3> 由于水流過急,周邊縱橫的倒木,給駕駛帶來難度,船速過快,大轉(zhuǎn)彎角度偏小,橡皮沖鋒舟撞在一棵老大的倒木上,擱淺了,又大又急的水流,頓時,樺皮小舟進(jìn)水側(cè)翻??眼看著鍋碗瓢盆、油鹽醬醋、案板、行囊、一整箱罐頭食品、3把折疊的小馬扎、還有千里迢迢從上海帶來的山茶油,那可是做野味的極品油啊,所有的一切瞬間被激流沖走?? 紅波跌入水中,雖然穿著救生衣,還是懵圈了……現(xiàn)場一片慌亂?? </h3><h3> 大海躍身跳入水中,竭力想翻回小船。我真的不想讓曉安跳下去,盡管他水性好,到底已年過70,而且這冰涼的激流?好擔(dān)心……我又對自己說,這種情況我怎么可以這樣自私呢?只聽曉安說"我可以把這些東西撈上來!"看他那一付胸有成竹的腔調(diào),我還能說啥?? </h3><h3> 繼亮眼急手快,一把抓住紅波,拽到我們的象皮船上。沒等反應(yīng)過來,可愛的毛球溺水了??"蘇大娘,毛球還能救回來嗎?"紅波傷心地問我。曉安割斷毛球脖子上的繩子,我含著淚給毛球按摩脊背,我曾經(jīng)用這個方法救活過小狗,想竭力恢復(fù)毛球的心臟跳動!可,溺水時間太長了!抱著一動不動的毛球,腦海里浮現(xiàn)出,老鷹在高空瞄著毛球盤旋的景象……黑子呢?這時才想起黑子,曉安一手托起黑子的頭,割斷脖子上的繩子,2歲多的黑子得救了??。我和紅波被繼亮送到一公里遠(yuǎn)的沙灘上,卸了橡皮船上行李,繼亮撥通了老郭的手機(jī),告訴老郭"小船翻了!"紅波的衣服都濕透了,一個勁兒地說,"不要了啥都不要了,回去吧"!</h3><h3> 卡在倒木上的小船,激流的沖擊無情地撕裂著它。大家在萬分焦急地等待著已經(jīng)漂向遠(yuǎn)方的老郭和曉華!可他們已經(jīng)順流而下離我們5、6公里。</h3><h3> 繼亮和曉安駕船,逆水而上去現(xiàn)場接應(yīng)被困的大海。大海在水里孤身奮戰(zhàn),想把小船翻過來。我瞪著眼睛向遠(yuǎn)處望去,急切地盼著老郭和曉華盡快到來 ! 一邊還惦記著繼亮他們仨。回頭,我隱隱約約看見橡皮船向我們駛來,激流中,曉安在水里漂過來,我想,他一定是在撈東西,雖然水性好,也很危險哦!我大聲說,"別撈了,啥都不要了"??只見曉安一手抓著槳,一手抓著一只雨靴。繼亮告訴我,曉安下水和大海"奮戰(zhàn)"時因為水流太急,無法掌控被激流沖了下來,繼亮見勢不妙,開船救助! 看著曉安兩只腳,一只光著一只穿著灌滿水的高幫雨鞋……就這么緊急關(guān)頭,還舍不得扔掉那些不值錢的東西??真讓我無言以對!差點兒沒把我嚇暈。 </h3> <h3> 曉安換下了濕透的衣服。繼亮把心愛的毛球安葬在河灘里,紅波強(qiáng)忍著眼淚,毛球是她5年前從哈爾賓抱回來的,看得出來她有多么傷心!</h3><h3> 老郭真不愧好水手啊!撐著小船向我們駛來,頂著激流,逆水而上5、6公里,豐富的經(jīng)驗和駕船的技術(shù),是我們團(tuán)隊不可或缺的老船長?。⊥局羞€打撈了漂落的行囊……</h3><h3> 我也不記得過了多久,小船被拉回來了。只見小船多處受損,破裂……后來聽曉華說,她拉住曉安不讓下水,再三表示小船不要了??纱蠛:蜁园策€是想再努力一把,這小船是我們不可缺少的交通工具??!又是剛剛做好的新船!他們奮不顧身下水,在老郭的指揮下,硬是用身子把小船頂出水面,終于把樺樹皮小舟拖回沙灘??。見大海上身穿著老郭的棉襖,兩條腿無法自控地打著哆嗦,可見,他在冰涼的激流中好幾個小時,體溫已降到了極致,回想起來還真后怕!</h3><h3> 曉安第二次換下渾身濕透的衣服。</h3><h3> </h3> <h3>老郭立馬修補受損的小船,紅波熟練地點火燒化瀝青……他們的野外生存能力真讓我驚呀!</h3> <h3> 氣氛沉悶。曉華切開西瓜,水淋淋,紅瓤的,我只吃了一小塊,吃到嘴里卻淡而無味。</h3><h3> 曉華問大家"看看,是回去呢還是繼續(xù)漂啊?"后經(jīng)考慮,我們當(dāng)時所處的地勢,無法靠岸,只能繼續(xù)往下漂。經(jīng)過4個多小時的奮戰(zhàn),恐懼不安的情緒逐漸地平靜了。</h3><h3> 曉華,不停地誇著曉安和大海,翹著大拇指"你們是真正的莫日根"(鄂倫春語英雄)</h3><h3> 遠(yuǎn)方,5、6公里外的遠(yuǎn)方,我們團(tuán)隊的小伙伴劉一博小姑娘,孤身一人在河灘上守著姥姥姥爺卸下的行囊,足足等待了好幾個小時,跟她爸繼亮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這個只有14歲的小姑娘,害怕焦慮的心情就夠讓大家心疼了!當(dāng)?shù)弥业膶氊惷蛟庥龅牟恍?!可以體會的到她的無盡的悲痛!??</h3><h3> 繼亮的哥哥給我們送來了生活必須品。 </h3><h3> 當(dāng)晚是這次漂流的第三次安營扎寨。原計劃慶祝一下的晚宴變得冷淡寡言,曉安舉起酒杯(他弟弟曉峰自釀的山葡萄酒)只說了一句對毛球的懷念!</h3> <h3>7月22日,陰天雷陣雨。每次啟航都要給橡皮船打足氣,我們繼續(xù)"下漂"。呼瑪河的水流很急,順流而下的小舟一轉(zhuǎn)眼漂向了遠(yuǎn)方!</h3> <h3>我回到船頭,擔(dān)憂的心情似乎平靜了許多。靜靜的呼瑪河把我?guī)蜻h(yuǎn)方</h3> <h3>成群結(jié)隊的野鴨在上空自由自在地飛翔,曉安說,有綠頭鴨,鴛鴦,斑嘴鴨……</h3> <h3>時而可見一群群中華秋沙鴨幼鳥在水里翩翩起舞,在水面行走的姿態(tài)真是妙不可言!曉安說,這是國家一級保護(hù)動物,非常珍貴,幾乎只有在大興安嶺一帶流域中才能看到。</h3> <h3>今天由我倆做飯!曉安做了東北的燉菜,茄子、土豆、肉、洋蔥。大火燉菜,小火燜飯。所謂大火就是柴禾燒得最旺的地方,小火就是邊緣處。燜飯是有技巧的,平時做飯用電飯鍋,不用動腦筋,也不用管,這會兒可要費點心思了……上次大海燒了一鍋夾生飯??</h3><h3> 曉安說,水要加多點,火不能大,不能夾生,更不能燒焦。我不停地轉(zhuǎn)動鍋子,一分鐘轉(zhuǎn)一個方向,在大火邊上烤一樣,燜熟飯。好一會兒,我開蓋抓了幾粒米飯,噢,正好,沒夾生??</h3> <h3>案板被急流沖走了,我只能在漿上面切土豆</h3> <h3>陰天也好,不熱,氣溫最高24度,最低9度。家里的孩子告訴我,上海41度!我們真享福了。</h3><h3> 靠岸,卸船,第四次宿營。雷陣雨也很可怕的,空曠的野外,黑壓壓的云層,大粒大粒的雨滴夾雜著雷聲,剛剛點燃的炊煙瞬間被撲滅。我和曉安躲進(jìn)了我們的第二帳蓬,這是曉安特意為我準(zhǔn)備的"衛(wèi)生間",擋風(fēng)避雨,還可以存放物品。太值了!</h3> <h3>聽見小姑娘在喊"吃飯啦!"原來是她打著傘幫媽媽擋著雨水,紅波給大家做了美味可口的飯菜。大家親切地稱呼紅波五星級的管家!</h3> <h3>一大早嘎嘎的叫聲把我驚醒,一群大雁在帳篷上方盤旋,離我們地面也就10來米吧,感覺低得幾乎都能觸手可及,可惜沒來得及拍攝,眼看著大雁媽媽帶著一群大雁寶寶飛向遠(yuǎn)方。曉安說,它們是打算在對岸的草叢邊歇息,看到我們這些奇奇怪怪的帳篷,太不安全了??</h3> <h3> 曉安約著老郭去巡遊,不一會兒回來叫我,我閉著還沒睡醒的眼睛不加思索地說"我不去",只聽到隔壁帳篷的大海"去吧,那里的景色迷人太美了,我都沒去過",聽他這么一說,覺得可也是啊,2800公里噢,這么老遠(yuǎn)來到這里……趕緊穿上偽裝迷彩服,帶上攝像機(jī)。</h3><h3> 曉安,老郭一前一后,劃起雙槳,向呼瑪河邊一條支流漂遊而去。曉安關(guān)照我,用最低的聲音說話。河水很淺,河底的一草一苔清晰可見,老郭告訴我,青苔和水草是狍子的最愛。一根5、6米長的倒木橫在水面,曉安下水輕而易舉地將它移開,繼續(xù)向前。河道淺得船只無法推進(jìn),擱淺了,他倆下船,樺樹皮小船浮上來了再往前遊去??吹胶拥缀枚鄨A的洞洞,往外冒著水,老郭說,這是泉涌,這泉水整年流淌,零下40多度從來都不結(jié)冰,說著拿出飲料瓶對著泉涌灌滿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瓶。曉安跟我說過,我們不能直接喝冰涼的河水,腸胃不適應(yīng),一定要把水燒開再喝。</h3><h3> "狍子"!曉安輕輕地說了2個字,指向右前方的河灘,我看見不遠(yuǎn)處,一大一小2只狍子,正吃著岸邊的嫩草,好美啊,??橘黃色的短毛,感覺柔滑干凈,長長細(xì)腿尤其漂亮,時不時地抬頭看望。我曾經(jīng)聽老郭講過,夏天的狍子皮好,比較柔軟,到了冬天,狍子皮毛都開始長粗,長成空心的,保暖抗凍。眼前的景象就是一幅美麗的風(fēng)景畫。我打心眼兒里舍不得"驚動"它們。</h3> <h3>天放晴了,晚霞美得讓人窒息,任何一個角度都是最好的最美的背景,我享受著自然氧吧的空氣,拍啊拍啊,無數(shù)次的拍攝,記載了大家,尤其是我,頭一回踏入呼瑪河的上海"大小姐"(這是大海對我的"稱呼"),無盡的歡悅。</h3> <h3>7月23日今天是漂流的第六天,太陽早早地把刺眼的陽光送進(jìn)了帳蓬,昨晚聽繼亮說過,今天不下雨了開始放晴了。計劃著,準(zhǔn)備返航。小姑娘聽說返航,高興得手舞足蹈!曉安聽到返回的"通知",一臉的沮喪,"啊?回去啦?不是還有好幾個點么!"看得出來,他真的有些不情愿!實在是沒玩夠啊。</h3><h3>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云層厚了,陽光弱了,竟然還下起了雨!大興安嶺的雨啊,不用呼喚,說來就來,還夾著不小的風(fēng),無法起航返回。</h3> <h3>回去嘍……我和大家一樣,異樣的興奮!</h3> <h3>老鷹跟隨著我們漂流的足跡,一直在我們營地上空盤旋,時而飛向幾千米的高空,時而張開翅膀平滑著在我們頭頂兜圈子,用它明銳的目光,尋找食物。幾次看到它滑翔俯沖下來,抓走我們丟棄在水里的"食物"。</h3> <h3>7月24日,漂流的第七天,曉安和繼亮繼續(xù)巡河。一會兒,傳來消息,老郭帶上黑子出發(fā)了</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