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草長鶯飛的季節(jié),草驢又不自然地思念著遠(yuǎn)方。日子在庸肥麻木中漸漸昏沉,偶然抬頭看看藍(lán)天,足底陣陣發(fā)癢,我將走向哪里,我將歸向何方?一路向西吧,我只知道向西,那兒雪域、凈土在向我召喚,孤獨的靈魂渴望又一次神山圣水的洗禮。2017年8月1一5日,就這樣被西藏蔓峰戶外帶到了神奇的珠峰東坡一嘎瑪溝。</h3><h3> 嘎瑪是星星之意,藏布是河流之意,在荒漠寒涼的西藏高原,在喜馬拉雅山脈核心區(qū)域的崇山峻嶺中,由于來自印度洋的暖濕氣流被高山阻擋,給第三極世界的山谷中帶來云雨滋潤,從而神奇地出現(xiàn)了一個翠綠、蔥郁的世外仙境一一嘎瑪溝。</h3><h3> 我們在定日縣曲當(dāng)鄉(xiāng)集結(jié)上路了。沿著一條藏布河谷前行,一來就是個下馬威!第一天的行程不到10公里,足下是馬踏古道,亂石嶙峋中,遠(yuǎn)遠(yuǎn)地隱約看見有一片石塊發(fā)白的痕跡走向,那就是千百年間,馬蹄踩踏青石而漸漸發(fā)白,山民們隨之走出來的“路"。我知道今后的幾天,我將在這樣的路上跋涉了,也就隨著心跳,不緊不慢地走著。山雨就這樣,似有似無,密一陣疏一陣地飄過。</h3><h3> 海拔在不斷抬升,遠(yuǎn)方是云霧繚繞,腳下是堅硬濕滑。容不得你心猿意馬,胡思亂想。雙腿在不自覺地打顫,胸腔在劇烈地起伏,大口大口的呼吸,小步小步地挪動,出著臭汗打著屁,喝著涼水喘粗氣。外面是雨水,里面是汗水,放眼處,好在路旁總是絢麗的野花??,朵朵鮮艷。</h3><h3> 哈哈,這種自虐的驢行尋夢,確實是痛并快樂著,身體備受煎熬,精神卻不由自主的得到釋放。長時間的生活壓抑,有一種說不出的解脫,渾身一身輕。就這樣,當(dāng)你快走到絕望的時候,總是眼前一亮,宿營地到了:曉烏措。青山碧湖4660m,這兒本是觀看馬卡魯峰倒影的好地點,偏偏天上愁云密布,星雨點點飄過,只好在帳內(nèi)看著湖面上凌亂的山影發(fā)呆。是虐是錯……<br></h3><h3> 一朵云,一片雨,</h3><h3> 一座山,一堆雪,</h3><h3> 第三極的世界,</h3><div> 太陽你在哪里,</div><div> 為何看不見你的光芒, </div><div> 卻黢黑了我的臉龐。</div><h3><br></h3> <h3>珠峰東坡小環(huán)線,只是體驗一下而已。</h3> <h3>第一天宿營地曉烏措高度</h3> <h3> 徒步的過程,美妙的感覺在于內(nèi)心,大自然的神奇,很大程度上是無法言表的,有欣喜、有驚鄂、有震撼,我認(rèn)為融入其中,成為自然的一個存在,才是生命的歸宿。雖然爬過陡坡,梭過礫石,但在空谷仙風(fēng)中漫步,滿目青蔥翠綠,色彩繽紛的夏花,塔黃、綠萼絨、鳶尾及許許多多叫不上名的花兒,讓人感受到了生命的鮮活。對一個多年的草驢而言,嘎瑪溝讓我難忘的是:她的措、她的艷和山的飄渺。</h3> <h3> 嘎瑪溝的措,措得湛藍(lán),措得發(fā)綠。湛的象墨玉,藍(lán)的與天空一體。嘎瑪溝的措,甜得沁人心脾,措的讓人顧影自憐,同行的藏族小妹忘情的一聲輕呼:神山圣水我愛你??,頓時攪得湖面漣漪,空谷回響……</h3><h3> 你是措</h3><h3> 讓我一錯一錯的再錯, </h3><h3> 你是山</h3><h3> 虐我一步一步的笑過,</h3> <h3>甜,甜的醇厚,甜的五臟浸潤</h3> <h3>嘎瑪溝的花??,色的艷,多姿多彩而沾染仙氣。雨后清晨,帳外嬌艷欲滴。</h3><h3>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h3><h3> 你的美是我永遠(yuǎn)的記憶,</h3><h3> 你這樣綻放在那里</h3><h3> 我卻選擇孤獨的離去。</h3><h3> 只有醉人的風(fēng)</h3><h3> 飄過</h3> <h3> 嘎瑪溝是神山的后花園,喜馬拉雅山峰虛無飄渺??偸窃谀憧煲艞墪r,突然眼前一亮,云霧飄散,露出潔白的山峰,若隱若現(xiàn),似真亦幻,帶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太震撼了!從來沒有過這種人生體驗,感覺仙境真的存在,明明是厚厚的云層,怎么又有山峰出現(xiàn),難道里面住著神仙不成?是啊,神山是不會輕易嶄露出他威嚴(yán)的殊榮的。我也不自覺地雙手合十,高高地舉過頭頂,象在履行著一種原始的儀式。</h3><h3> 實際上,先看到的是珠穆朗卓峰,后面才見到了世界第五高峰,馬卡魯峰,珠峰始終未現(xiàn)。</h3><h3> 千萬個依依不舍,大隊人馬開拔了,我還在等,希望奇跡會出現(xiàn),再次云開霧散,一睹神山真容。靜靜的,不要發(fā)出聲音,哪怕是呼吸,內(nèi)心祈禱著,在收隊的催促下,帶著遺憾,一步三回頭地慢搖慢逛地離開了。</h3><h3> 山依舊在哪兒,人卻選擇離去……</h3> <h3>這是最高的宿營點,措學(xué)仁瑪</h3> <h3>這是徒步走過的最高點,措學(xué)仁瑪丫口</h3> <h3> 第五天早晨6點才出生的小馬,9點就跟隨我們一起艱難跋涉,路都走不穩(wěn),它還是那樣的弱小,以至于還不會找到母乳吃,就這樣蹣跚著,在措學(xué)仁瑪約60度的坡度上跌跌撞撞地,跟著媽媽的尾巴走著,有一次,在崎嶇山坡上摔滾了三、四圈下去,跌倒不動了,我想它是完了??,主人隨后走過去,抱起它回到媽媽身邊,把它放在地上,它又頑強地站了起來,再次跟上了媽媽的腳步。</h3><h3> 它沒有嘶鳴,更不會說話,而我卻分明看見了它眼角的淚花。</h3><h3> 轉(zhuǎn)過丫口,迎面砸上了一隊上山朝圣的藏民,他們背著包袱,插著經(jīng)幡,面帶純潔,道著扎西德勒的問候,再看看身后步伐漸穩(wěn)的小馬,又一次感受到一種內(nèi)心的震動:</h3><h3> 這就是生命的頑強,雪域的不朽。</h3> <h3>喜瑪拉雅</h3><h3>我匍匐在你腳下, </h3><h3>念一念無字的經(jīng)書,</h3><h3>轉(zhuǎn)一轉(zhuǎn)滾動的經(jīng)桶。</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