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二十歲時,我和老李一行四人在舊街坐了火車去廬山,全因為李白那句詩:飛流直下三千尺 ,疑是銀河落九天。</h3><h3> 一個骨瘦如柴的中年導游帶著我們凌晨四點起,從徐霞客走的古道,經過幾百道彎,歷時四個鐘頭爬上廬山。身上的衣服干了又濕、濕了又干,爬上去之后才曉得,要看瀑布還得下三疊泉。幸虧當時年輕,一人蹴一根拐杖,逃亂樣又下三疊泉。</h3><h3> 一路走,一路問:"還有多遠?還有多遠?"當我們真正看到瀑布的時候,不約而同地罵起來:"李白是個騙子!"高度還馬馬虎虎,三千尺;銀河絕對是個笑話!頂多象動畫片里蠟筆小新哭泣的兩行眼淚。</h3><h3> 我當時恨不得借把刀,也在巖石上留下一句詩:揮淚直下三千尺,疑是織女會牛郎!</h3><h3> 不過,我也知道我這句詩絕對不會流傳開來,不是因為詩不好,而是因為水太少。</h3><h3> 或者,當年李白看到瀑布確有如他所言般的氣勢,只是那些景象隨著歷史的變遷一去不復返,留給后人的只有兩行熱淚。</h3><h3>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