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h3> <h3> (原創(chuàng)) 作者:陳薪羽</h3><h3> 清晨,我早早起來觀海上日出,不省大雅捉了一只小海蟹兒,吾眉飛色舞,全然不覺老已將至,只快活的像稚幼的小姑娘,哪管風(fēng)兒云兒端倪——不是嗎,那是我咋來海上的時候。</h3> <h3></h3> <h3> 當(dāng)然,夏日里的大海上風(fēng)光無限!亮點(diǎn)很多。單就陽光浴場,人海沸騰,那里是年輕人弄潮的地方,那里該不是我的興趣吧。</h3> <h3></h3> <h3> 走進(jìn)暮年里的我今時里庸言庸行于筆下實(shí)屬漁港一帶的海灘上:這里礁石磋落,潮來潮去,驚濤拍岸亂石穿孔!哦,其趣每當(dāng)大潮退去丟下它多少寶貝兒(海生物)不可得知?這里卻是來海上人免費(fèi)的海鮮基地。平日里多見喜歡趕海的男男女女,沒早沒晚,一撥又一撥,聚聚散散在這里,看他(她)們一手拿著鐵鉤鐵鏟,一手提著漁簍或塑料袋兒,不哼不哈,低頭彎腰在此尋尋覓覓,運(yùn)動著,各自忙活著,莫不是大海上一道風(fēng)景哩?他(她)們的作為是拾海鮮兒。</h3> <h3></h3> <h3> 朋友說,大海是海生物的溫床,大海是富有的門戶。海涵二字是大海的大度和寬容。只是不曾來過這里的人,殊難知由大海深處隨潮而來的這些知名不知名的小生物猶如淘氣的娃兒,顯山露水快活于大海灘上貪耍不知?dú)w途,卻不知一但遇上趕海人難免會兇多吉少。</h3> <h3></h3> <h3> 幾次來海上,或說親眼目睹,趕海人所到之處無不有秋風(fēng)掃落葉之勢,只把這些小寶貝兒趕的驚慌失措,閃躲不及便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盤中之餐。說他們猶如海上強(qiáng)盜并不是聳人聽聞。</h3> <h3></h3> <h3> 一次目睹至今讓我耿耿于懷。那時候,我堂堂一大人竟被一只驚慌逃生的小蟹兒鬧的神情兒恍惚:眼見它慌慌張張,那般誠惶誠恐的小樣兒鉆進(jìn)了巖石縫里,我一顆軟軟的心頓生莫名的憐憫!是的呢,我注視著它那驚恐失色橫行著的小樣兒既可憐又可笑,著實(shí)可愛呀!只是今時深里想我卻難以說清楚當(dāng)時是因好奇,還是對它存有欲念——不是嗎,可為高貴的人兒,無視大海的咆哮,竟然對它棄而不舍的彎下了腰,下意識地順著巖石縫向里瞧:不得了,這一瞧實(shí)為得不償失,但見陰暗處巖石層見疊出,它縮頭突目龜縮在石縫里“猶抱琵琶半遮面”:正賊頭賊腦地對外窺視呢?不只一個吧,實(shí)為怵然!天哪,幽冥處該是一個個多么深刻的生命,是怯懦,挑釁,還是防御盡在不言中——</h3> <h3></h3> <h3> 多么滑稽,我自驚擾,把生命鞭策,正尷尬,得見一趕海人,眼尖手快,乘機(jī)把他手中長長的鐵鉤伸進(jìn)了巖石縫里,只一剎那的功夫,精靈兒小海蟹便被鉤了出來,即被那人順手牽羊扔進(jìn)了他的漁簍里,無可厚非。</h3> <h3></h3> <h3> 只是自那以后,也許由于種種原因吧,我再沒有近前去那里海灘上,無奈的是印記里那深刻的幽靈兒在我大腦里時隱時現(xiàn),怎么就揮之不去?浸著我隱隱一絲兒歉意。</h3> <h3></h3> <h3> 又是幾年后,我讀同齡人一篇短文,其中提到七十五歲的德國作家黑塞在《論老年》一文中,談及老年人的優(yōu)勢是這樣寫的“我們對參與某些事件和采取一些什么行動的要求越少,我們靜觀和聆聽大自然的生命和人類生命的能力就變的越強(qiáng)”。作家黑塞繼續(xù)寫到“我們對它們不加指責(zé),并總是對它們多姿多態(tài)的新奇之感任其我們身邊掠過,有時是同情的,不動聲色的憐憫,有時是帶著微笑帶著歡悅帶著幽默”。其言惟妙惟肖如我所感。</h3> <h3></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