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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經(jīng)年,見或不見仍如故

北北青年

<h3>一天忙碌,被塞得像春運的火車,擁擠雜亂,也照樣一直按點前行,好在,在張垣古城的夜色中,騎著單車,沿著大清河的馬路 吹風(fēng),毫無頭緒也毫無目的,就那么格格不入在絢爛的霓虹里,游蕩,難得的愜意,情不自禁的舒暢。而空靈的腦海里,此時不再想白天的各種瑣事。<br /></h3><h3><br /></h3><h3>那些曾經(jīng)的中學(xué)摯友,現(xiàn)如今各奔東西,天南海北,不同的城市,不同的職業(yè),又有相同一樣苦逼的日子,一個個再沒當(dāng)年的書生意氣,更多的是現(xiàn)實里不甘的無奈,在不屈與堅持中前行。好在實在扛不住的時候,總有那么幾個人,你不用去描述太多,不用去威逼利誘,或許當(dāng)你高高在上時,眾人環(huán)繞,并沒他的立足之地,不過在你身陷囹圄的時候,他自然站在你身邊,似乎理所應(yīng)當(dāng),理所當(dāng)然,你不用刻意心存敬意,也不用擔(dān)心在或不在,因為本就不曾離開。</h3><h3><br /></h3><h3>彪是我高中最好幾個朋友之一,也可以說是死黨,雖然不是一個班,但班級不同并不是成為死黨的最大阻礙,現(xiàn)在想想,當(dāng)初走的越來越近的原因大概是我覺得他長得比較不如意,可以襯托我的眉清目秀,而我的個子不高,對比他的挺拔,就很可能是他喜歡跟我在一起理由。還有就是,他口齒有些遲鈍,任何時候他有理沒理也是我有理,并且他不會說臟話,而我覺得,男生鐵兄弟間的吹天談地,沒了那些粗口的修飾,顯得太做作,所以對他我一直沒收斂過,以至于在人前彬彬有禮從不帶臟字兒的我,特別想罵人的時候,首先想到的是給彪去個語音,來個電話,嬉笑怒罵他一番,每次不出意外的是,他總是很快的回復(fù)我,這又讓我更覺得這小子腦子有問題,挨罵都能這么積極。</h3><h3><br /></h3><h3>傻人有傻福,專科畢業(yè)的他居然進了國企,這是多少本科生都踏不進的門檻,現(xiàn)如今他雖然沒月薪上萬,但也至少豐衣足食,待遇嘛,每次聽他在那慢條斯理的叨叨如何如何,我總能一臉溫柔的提醒他,想找罵?你直說!當(dāng)然,在靈魂的最深處,是對他終有歸宿的誠心祝福,還有就是對他為人太憨的擔(dān)憂。我的彪哥一臉憨態(tài),去了別處總擔(dān)心他處處受制約,我欺負(fù)他是我的權(quán)利,但除了我,誰欺負(fù)他我也不會同意。不過,事實是他的境遇一直不錯,好像,貌似處處精明的我現(xiàn)在遠(yuǎn)遠(yuǎn)不如他的原因,大概就是少了這份憨態(tài)吧!</h3><h3><br /></h3><h3>去年猴年,我的本命之年,按老輩人講,本命年犯太歲,太歲當(dāng)頭坐,無福必有禍。我對命運之說向來沒有太多尊崇,那或許是心靈的一種寄托,但絕不是生活的決定者。不過,也是奇怪,去年的一年,從年初,到年尾,還真是太多不如意,甚至一度不知道了生活的方向,幾近崩潰。</h3><h3><br /></h3><h3>去年寒冬,京城的季節(jié)總是灰蒙蒙夾雜著干巴巴,螞蟻般的北漂們,就是大北京工廠的工人,忙忙碌碌,卻少有歸宿,畢竟,大北京城只屬于那些老北京爺們,按老話說,在北京這地界兒上,老北京的貝勒爺們都知道,老四九城那是北京城,昌平?算了吧,那是原來給主子種菜養(yǎng)馬的地方?,F(xiàn)如今,北京越來越大,很多人被北京,但北京再怎么北京,也僅僅是被更多的外地人充斥,我也有幸為大北京增磚添瓦,但一如這群外來的螞蟻,即使再忙碌,閑暇之余,也始終無法安歇,我偶爾在想,或許我孫子那輩也能成了北京人,首都往西,北京的西十八環(huán),空氣更清新,鄉(xiāng)親更包容,想想也是有些小激動的。</h3><h3><br /></h3><h3>在廉價的出租公寓中,彪坐城際列車如約而至,許久不見,沒有太多寒暄,他還是津津有味的聽我吹著各種牛x,時不時的插上幾句,總感覺他沒認(rèn)真聽講的話,不過也無妨,有朋自遠(yuǎn)方來,內(nèi)心的歡喜足以打敗任何工作,生活的不暢。不過再好的朋友也不會有說不完的話,我倆亦然,但是即使我倆兩個人誰也不說話,我們一樣能默默享受這難得的安詳,兩個人擺在出租屋的兩旁,我忙我的各種瑣事,他看他的手機屏幕,偶爾幾句沒斤沒兩的話,相得益彰,好像格格不入,卻難得的水乳交融??赡苓@也是一種難得的狀態(tài)吧,彼此之間不加掩飾,也不用去討好彼此,彼此在,也不在。</h3><h3><br /></h3><h3>說到我如今的境遇,瀕臨乞食,各種遭遇,他責(zé)怪歸責(zé)怪,但事后不由分說,仗義疏財,甚至勒緊自己的褲腰帶,也得接濟我,我的境地,我歸結(jié)于本命年作祟,所以導(dǎo)致處處破財,不過他也是本命年,為何卻依然風(fēng)生水起?后來我煥然大悟,我只不過破財一年,而彪認(rèn)識我,估計會破財多事兒一輩子吧!而如今,你一次次雪中送炭,我又何嘗不心存敬意呢?</h3><h3><br /></h3><h3>不消幾日,彪還是要接著回去捧他的鐵飯碗的,我也依然繼續(xù)著朝九晚五,看不到以后得明天。離開的時候,也就是地鐵站的送別,不會太多寒暄,依然是放屁打嗝不著邊際的話,但卻每每說的順口,聽著順心,我說"彪,下次再來,帶著弟妹過來,這都快30的老處男了,也該有人收菜了",彪這個時候,鐵定滿臉不自然,這么多人,臉?biāo)查g像個茄子,又紫又長,無可奈何,又不得不聽。他進站的時候,我是鐵定先回頭走的,要不想想那種兩個大男人地鐵站依依惜別,頻頻回頭不舍的樣子,我都渾身起雞皮疙瘩,而實際上,感覺他融入攢動的人群時候,我還是會努力再尋找彪結(jié)實的身型,可能是好面子的倔強,也可能是本能不舍的惦念,我并不是傲慢的秋菊,我需要憐見,太害怕孤芳自賞。</h3><h3><br /></h3><h3>再次相見已不確定何時何地何月,好在,此去經(jīng)年,見或不見,仍如故。</h3><h3><br /></h3><h3> 作者:一顆滾石</h3><h3> <br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