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 外婆寄來的一顆顆棗子,有的紅得可喜;有的青得發(fā)澀。紅棗子熟透了,甜津津的比糖還要甜,只不過糖是人工合成,紅棗卻是吸取天真地秀、日月精華結成的果實,里里外外都是大自然的味道。青棗就像羞羞答答的初春少女,那樣害羞,一排銀牙輕輕咬著手帕不語。</h3><h3> 我嘗著這棗子,望著他們,不禁想到培育他們的母親:棗樹。我仿佛做了一個不著邊際的夢,在夢里,我是一棵粗壯的棗樹——</h3><h3> 春天降臨,就像王子喚醒了沉睡的美人,萬物復蘇。我伸了伸懶腰,發(fā)現一只鳥站在剛抽出枝椏的我身上,婉轉歌唱。我提供了天然的舞臺,為這天賜的歌唱家。那歌曲無言、無語,甚至不押韻,那一行行跳躍的小精靈卻調皮搗蛋地跳躍著,用最真摯的模式歡迎著春天。</h3><h3> 哎?這鳥怎么這么眼熟,似曾相識,尤其是那尾巴上扎眼的一簇綠毛在一片紅中。</h3><h3> 那只鳥見我一臉茫然的樣子,怒氣沖天地踩了踩我,我的老腰老腿??!不過疼痛使我記起他來了!他是我的好朋友啊,我們一起聊到天南海北,一起在漫漫長夜中數著滿天星空。星星,一眨一眨著眼睛,是那么遙不可及!</h3><h3> 轉眼間,夏天在第一絲并不引人注目的熱風中,悄然而至。流浪狗伸出濕漉漉的舌頭,散發(fā)出的熱氣騰騰而上,不耐煩地叫著,叫得人心煩躁。</h3><h3> 人熱,樹也熱?。∧銈內撕么踹€有空調、電扇,那么多先進的機器,還有冰涼可口的冰淇淋.....而我們樹呢?即使熱化了,也不能叫苦叫累,誰叫我們沒嘴巴。真是啞巴吃黃連——有"熱"說不出??!</h3><h3> 有時候,一些人前來游玩。正午時分,就靠在我身上乘涼,那滴個沉啊,還好意思說豬肥,一坨坨肉肉的肥膘——我恨不得一陣風刮來,把沉甸甸的棗子落下來,砸走這些不設身處地為樹著想的人!</h3><h3> 秋天是豐收的季節(jié),每棵樹都攀比著自己的勞動成果,還會由蟲子評委評出一年一度的"碩果累累獎",和"最美果樹獎"。我對此嗤之以鼻,我才懶得去參加這種無聊的比賽呢!結的果實是自己的勞動成果,是我們的"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又何必在乎多少呢!有過程就可以了嘛!</h3><h3> 有一位慈眉善眼的老婆婆,到我的腳邊來摘棗子。雖然這是我的東西,可是也要與大眾分享,為人民服務嘛!而且,這個老婆婆好像還不是給自己吃的,是要寄給遠方的孫女。我很喜歡她,我努力搖了搖身子,讓棗子紛紛落在地上,讓她撿得方便些。</h3><h3> 又是一個大雪紛飛的冬天,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不知道明年醒來時,那只鳥還有這個老婆婆還記不記得我,我還記不記得他們......</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