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黑子昨晚又做夢(mèng)了,回到了故鄉(xiāng)"鏡月湖",湖水明凈的如一面鏡子,可以照見人的影子。</h3><h3>"黑子,快點(diǎn)起床,還不去上班,七點(diǎn)都過了",秀拉著嗓子吆喝著。黑子磨蹭著,迷迷糊糊的穿戴著,漱口,吃早點(diǎn),有點(diǎn)手忙腳亂。"每天都這樣,還想不想混的好點(diǎn)了,是不是又想走老路了"。</h3><h3>"好了,好了,我這不就去了嗎,你能不能少吵點(diǎn),別人還睡呢?噢,對(duì)了,我近來都在A鎮(zhèn)做,路有點(diǎn)遠(yuǎn),可能要回家要晚點(diǎn)。老婆,我上班去了"。"黑子,路上小心"。</h3> <h3>秀一早上忙完,也匆匆的去超市上班了。小鎮(zhèn)的街道上人還是不多,學(xué)生、上班族都是行色匆匆。</h3><h3>蓮子從剛剛打烊的歌舞廳走出,睡眼惺忪,"秀,去上班呀,近來好嗎?"</h3><h3>"噢,蓮子呀,你下班了?我嗎,老樣子唄。"</h3><h3>"秀,我說了多少遍了,你來這上班吧,就最簡(jiǎn)單普通的服務(wù)員,我不會(huì)虧待你的。黑子呢,還在做木工?"</h3><h3>"嗯,一切都是老樣子,不像你,現(xiàn)在老板娘了,我說你也不用每天自己這么辛苦了,用個(gè)人,自個(gè)兒可以享福了。"</h3><h3>"你來,我用你,別人還真不放心,呵呵!"</h3><h3>"算了,我去上班了。"</h3><h3>秀別過身子,趕緊上班去了,心理忐忑著。</h3><h3><br /></h3> <h3>"老婆,老婆,這是你愛吃的魚,去做了。"</h3><h3>"黑子,對(duì)你說過很多遍了,省點(diǎn),爭(zhēng)取攢個(gè)首付。"</h3><h3>"不急,老婆,一切都會(huì)好的,我會(huì)給你買房子的,那是我夢(mèng)想中的諾亞方舟,我一定會(huì)給你的。"</h3><h3>"黑子,今天我又遇見了蓮子,你說我去不去。"</h3><h3>"老婆,別提她了。"黑子長(zhǎng)長(zhǎng)的嘆了口氣。</h3><h3><br /></h3> <h3>這天,秀晚班,正忙著。</h3><h3>"秀,我是真心的,事情考慮了沒有?黑子怎么說。"</h3><h3>"蓮子,算了,我知道你真心想幫我們,可黑子過不了心理的坎。"</h3><h3>"他還在怪我離開了他?"</h3><h3>"蓮子,我們不怪你,可………"</h3><h3>"你們?cè)倏紤],我先走了。"</h3><h3><br /></h3><h3><br /></h3><h3>蓮子孤單躺在床上,老公又去應(yīng)酬了,她懶得想。</h3><h3>她的耳邊似乎想起了黑子的聲音,"老婆,這是你看中的鐲子。"</h3><h3>"你哪來的錢?"</h3><h3>"噢,你放心,是我借的。"</h3><h3>"你給我還了,我們還是省著點(diǎn)花,我們才來都市,一切慢慢來,這可以有錢了再買。你不是說要買我諾亞方舟一般的大房子嗎?"</h3><h3>"呵呵,還是老婆最好"。</h3><h3>三天后,警察帶走了黑子。入獄五年。</h3><h3>三年后,蓮子改嫁給了富二代。</h3><h3>秀當(dāng)時(shí)問了他一句"你為什么不等?"</h3><h3>"我不怕窮,哪怕和他苦一輩子,可你知道,我們的故鄉(xiāng),最看不起、忌諱的是什么,黑子做的事,我真的無法面對(duì)。"</h3> <h3>黑子的活兒不錯(cuò),很受上司的賞識(shí)。這天,黑子被提拔為監(jiān)理。</h3><h3>黑子樂呵呵,買了點(diǎn)小酒,割了點(diǎn)肉,哼著曲子回家了。</h3><h3>"老婆,今天我們樂樂,我提拔做監(jiān)理了"。</h3><h3>"真的。"</h3><h3>"假的,呵呵"。</h3><h3>"我就知道你德性"。</h3><h3>"老婆,是真的,比真金還真"。</h3><h3>"那你的德性更要改"。</h3><h3>"行,行,都聽老婆的"。</h3> <h3>黑子和秀近來過的很滋潤(rùn),生活似乎有了盼頭,諾亞方舟般的房子在遠(yuǎn)方招手。黑子喜歡上了喝了小酒,秀說了幾次也沒用。</h3><h3>這天,秀正上著班,突然蓮子急匆匆趕來,拉著秀直奔醫(yī)院。</h3><h3>黑子醉酒,迷糊中撞車了,腿斷了。</h3><h3>三個(gè)月后,黑子跛著腿出院了,醫(yī)生說這是后遺癥,可能會(huì)好,也可能就這樣了。</h3><h3><br /></h3><h3><br /></h3><h3>"黑子,快起床上班去。"</h3><h3>"老婆,來了。一切都會(huì)好的,面包會(huì)有的,諾亞方舟的房子會(huì)有的"。黑子依然跛著,稍好了一點(diǎn),比以前更手忙腳亂了。黑子另找了個(gè)小木工的活,秀依然在超市,蓮子偶爾來看看,黑子就黑著臉。</h3><h3><br /></h3><h3><br /></h3><h3>夜晚,蓮子的歌舞廳傳來陣陣的歌聲"我的心在迷惘,我的魂該歸何處?"</h3><h3>黑子又夢(mèng)回了鏡月湖,想起了故鄉(xiāng)的傳說。誰的靈魂干凈純粹,誰的影子就更清楚。故鄉(xiāng)的人雖窮,但到都市的卻不多,在他們看來,都市少了份安寧,鏡月湖才是他們靈魂棲息的家。</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