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小說《白月光》林藝迦 <h3> </h3><h3> 這一夜，霜下得凄厲。白月光狠狠地投射在這座后花園門口的墻上、枝條上，亮得刺眼！</h3><h3> 妝延遠(yuǎn)遠(yuǎn)地從閣樓的窗臺上眺望這里，神情呆滯，開始是吃吃地笑，繼而又失聲痛哭起來。然而再怎么樣，最愛她的人是永遠(yuǎn)也看不到了的。</h3><h3> 前夜，他已經(jīng)死了，就死在這后花園里。而且是被她的爹給活活打死的。</h3><h3><br /></h3> <h3> </h3><h3> 她有一個貼身丫鬟，名金曳，長得比她還水靈。當(dāng)年她爹從一個人販子那里買下她時那小丫頭還不過十歲，身子骨瘦得象個小雞似的，她爹幾乎是從頭到腳把她捏了遍，甚至連她的私處都非常認(rèn)真地翻看撫摩了一陣子。</h3><h3> 最后決定買下她的原因就是她的寶貝觸感很好，長大了一定很好使！把金曳帶到她家的人販子看了，先是皺眉，最后放聲大笑起來，連聲說，"黃霸果然名不虛傳！"</h3><h3><br /></h3><h3><br /></h3><h3><br /></h3> <h3> </h3><h3> 原來妝延她爹是當(dāng)?shù)氐暮兰?，平日里沾花惹草不計其?shù)，別說是方圓幾十里的妓院全被他逛過了，就連人家（比他權(quán)威小的）的小妾也不知玩過多少個，人稱"黃霸"。良家婦女們見了他就象避"瘟神"似的遠(yuǎn)遠(yuǎn)閃開。</h3><h3> 黃霸有兩個心病，上無老，雙親在主持他和一個女子完婚后不久便先后撒手人寰。他就說是那女子命硬，克了二老。從此對她不聞不問冷眼相待。</h3><h3> 其間也納過好多小妾，但她們當(dāng)中不是逃掉就是被他借故休掉了，被休掉的原因多半是說她們沒為他養(yǎng)個小子或女兒。但是到最后他才知道原來是自己天生沒有生育能力。</h3><h3><br /></h3><h3><br /></h3> <h3> </h3><h3> 那妝延是他原配夫人失蹤一年后帶進家門的。</h3><h3> 到底怎么失蹤的他也沒去搞清楚，她的存在或消失對他來說都毫無意義。那一年他真是觸霉頭，大的失蹤后，小的沒休掉的幾個竟也相繼失蹤了。</h3><h3> 她失蹤時正值"太平天國起義"，于是他的狐朋狗友們便調(diào)侃說她們一定是跟長毛跑了。他也就笑笑，最后他居然就信以為真了，便也從心底痛恨起長毛來，只要被他看到的就要暗地里吃上他幾槍。這一來解私仇，二來他認(rèn)為是自己為朝廷干了件好事，覺得很光榮。</h3><h3> 當(dāng)家里跑得只剩他一個時他的原配夫人突然就又出現(xiàn)在他眼前，并且?guī)砹艘粋€很可愛的女嬰，說是在XX寺廟外撿來的。他沒問她也就沒解釋這一年到底去了哪，仿佛是昨天她去走親訪友了今天回到家中一樣自然。</h3><h3> 因為沒有孩子，因為他知道自己這一生都不可能有親生的孩子了，所以他對妝延異常疼惜，再加上他身邊的女人都跑光了，他也就在心底油生了一種對安定生活的渴望，于是對他夫人一改常態(tài)，熱情起來。著實充當(dāng)了幾年的好父親好丈夫。</h3><h3> 但是過不了幾年，他對這樣乏味的夫妻生活過膩了，就又故態(tài)重萌去外面揩油了，并且變本加厲，只是他不再納妾！</h3><h3> 他的夫人也不管他，只全身心地照看她的女兒。</h3><h3><br /></h3><h3><br /></h3> <h3> </h3><h3> 等到他為妝延買的那個小丫鬟金曳出落得娉娉裊裊時，他就又開始打她的主意了，只是那丫頭機靈得很，每時每刻周旋于他的夫人和女兒之間，他幾次想下手都不得逞，這使他很懊喪。</h3><h3> 他很少在家，每次在家時看到她他就不自覺地聞他自己的手，仿佛當(dāng)年買她時摸她私處的味道還余留著，甚至歷久彌香！他是很想再摸摸那里，哪怕只看一眼！ </h3><h3> 這一想簡直要了他的命，原本一個丫鬟嘛要她怎樣就怎樣還著惱什么，只是因為他的不育的苦衷他在心底還是珍惜這個來路不名的女兒的，金曳雖說是他女兒的丫鬟，但是她們兩個年齡相仿又從小一起長大，何況他夫人和他女兒都沒有作為主子的專橫，金曳人又聰明勤快，妝延和她就象姐妹一樣。他要是對那金曳怎么樣了他女兒非鬧不可。</h3><h3> 他是不想讓妝延受到那樣的打擊更不想失去妝延的。于是他無從下手！</h3><h3><br /></h3><h3><br /></h3> <h3> </h3><h3> 他的這個女兒平日里什么事都不和他說的，但是突然有一天，她對他說她想出嫁了！這話自妝延口中一說出他整個人都怔住了。</h3><h3> "什么？你說什么？"良久過后他才反應(yīng)過來。他覺得那簡直是大逆不道！</h3><h3> "你想嫁就嫁？哪有那么容易！"他憤憤地。</h3><h3> "爹，我已經(jīng)有意中人了！"妝延羞澀地低語，臉上飛霞暈染。</h3><h3> 這個妝延他的女兒是完全誤會他的意思了，她哪知道她本身還有她爹身上存有那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呢。</h3><h3> "不管是誰，這事現(xiàn)在絕對不成！" 他斬釘截鐵地說。</h3><h3> 妝延就不再說一句話，怏怏地走了！</h3><h3> 他是下定決心不讓任何人從他身邊奪走妝延的，雖然他也很少在家，但是他知道只要他這個唯一的女兒一走，他會空虛得要命！但是總不能讓她在家做一輩子的老處女吧。她已是芳齡二八，也是到了該嫁的年齡了。思索再三，最后他才想了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就是招一個"倒插門"的！既了了他女兒的心愿，又能讓她留在了他自己身邊。</h3><h3> 后來有一次，他在家時就和他夫人提起女兒的事，并說要為女兒招一個"倒插門"的，他夫人也沒說什么。末了，他就又問她是否知道女兒的意中人是做什么的，他夫人卻說不太清楚，神情顯得很冷淡。</h3><h3> 到底是真不清楚還是假裝不知呢他黃霸也不知道，他忽然就有點悶悶不樂起來！</h3><h3><br /></h3><h3><br /></h3> <h3><br /> 平日里他在外耍點手段弄筆錢外就是搞女人，家里瑣碎小事一律由他夫人管著。如今碰上這么大的事居然也不跟他說個清楚自然，他突然覺得失了面子和權(quán)利，認(rèn)為自己作為一家之主，是到非插手不可的時候了。<br /> 于是他就又氣沖沖地"闖"進妝延的房間問她，那時金曳正站在她身后為她盤頭發(fā)，他問他女兒時眼睛滴溜溜地盡往那丫鬟身上瞅。也許金曳是被瞅得怪不自在了，想打破尷尬的局面就一時鬼使神差似的失了規(guī)矩，搶先替小姐回答了<br /> "老爺，小姐的意中人是個木匠！一個很了不起的木匠！"<br /> "什么？木匠？就是那個給咱家后花園做過雕花木窗的那個窮小子嗎？"<br /> "是的，他不僅有一手絕活，而且還會彈琴吹笛吟詩作畫……"<br /> "金曳，我的頭發(fā)盤好了嗎？"<br /> 妝延打斷她的話轉(zhuǎn)過頭剜了她一眼。金曳楞了一下，然后她再看到黃霸滿臉陰沉沉的站著，始知自己剛才慌神一時心直口快闖了禍！<br /> "女兒，如果是他的話你就死了這條心吧！"說完就走了！<br /> 金曳哭喪著臉連連向妝延道歉。妝延并沒責(zé)備她，只淡淡說了一句，"我不怪你的，事情總有知道的一天。"</h3><h3> 隨后，妝延就獨個去了那后花園。</h3><h3> 院子里種滿了各種花，有涼亭有池子有假山。這些都并不重要，對妝延來說，使這個后花園熠熠生輝流連往返的就是因為他在這里制作并安裝了很精美的雕花木窗，還有他在這里和她對詩吟唱時留下的醉人氣息。</h3><h3> 每次和她見面都是在黃昏或深夜，他都是從院子里一側(cè)低矮的墻爬進來的，她抵擋不了這"誘惑"，她愿意為他付出一切！</h3><h3><br /></h3><h3><br /></h3> <h3> </h3><h3>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黃霸突然象中了邪似的整天守在家里大門不出。他的心病突然之間讓他揪心地疼起來。天生沒有生育能力這對誰來說都是致命地打擊。這個除了醫(yī)生和他本人知道外他沒有和任何人提起，包括他的夫人。但是他隱約感覺到他的夫人是知道的，所以也不太把他放在眼里。</h3><h3> 讓他感到驚疑的是她怎么會在失蹤一年后又抱回一個女嬰回來，妝延肯定是她在外面和什么野男人生的。她明知道我對她不好，為什么還肯回來，是那男人養(yǎng)不起她嗎？或者死了？說不定就是哪個"長毛"呢，被朝廷抓走了或者一槍就給別人斃了。但是她怎么就料到我能接受妝延呢。難道是她很早就看穿了我這一點毛病嗎？</h3><h3> 答案永遠(yuǎn)是不確定的！</h3><h3> 不管怎么樣，黃霸的確是愛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兒的，他的愛扭曲變形成了一種專橫地占有。</h3><h3> 他守在家的幾天就規(guī)定妝延不得離開閨房半步，還鎖了她的房門。一日三餐的飯菜只從門旁的窗口遞進遞出，她的母親和金曳眼睛都哭得腫紅，但終究拿他沒辦法。 </h3><h3><br /></h3><h3><br /></h3><h3><br /></h3> <h3> </h3><h3> 前夜，沒有霜，月光是黃色的，很柔和，后院里隱隱傳出笛子的聲音。妝延知道是他來了，這是他們之間幽會的暗號。金曳也知道。</h3><h3> 通過窗口，金曳看到了小姐興奮、焦急又煩躁不安的痛苦表情，她想幫幫她。她先去敲敲老夫人的門，里面沒動靜，大概是睡著了。她就折回來經(jīng)過廳堂時看到黃霸一個人在喝悶酒，她從他身邊走過時，他喚住了她，她停了一下，突然計上心頭——</h3><h3> 她知道老爺很早就打她主意了，于是就斗膽來個"美人計"灌醉了他，黃霸一醉就胡言亂語對金曳動手動腳起來，她也便趁拉拉扯扯之際索性在他身上亂摸。她是想摸摸看他身上有沒藏鑰匙的，黃霸卻心蕩神搖，以為小魚兒上鉤，再加上酒意就更不知道東南西北了。金曳真的從他身上摸出了一把鑰匙，她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它拽在手心，然后裝出嬉皮笑臉和撒嬌的表情對他說：</h3><h3> "老爺，我尿急！先去解個手，你就在這兒等我，我馬上就回來。"</h3><h3> 說完拔腿沒命似地跑向小姐的房間，拿那鑰匙一試，果真是！</h3><h3> 金曳開門進去后，讓妝延速速換了她的衣服去后院，說這樣能混過老爺?shù)难劬Α?lt;/h3><h3> 妝延換了一身金曳的裝束急忙奔向后花園，不巧還是被黃霸看到了，那黃霸以為就是金曳本人，還以為她一個人去那邊解手呢，就悄悄地跟了上去。最后卻不料看到的是他女兒的面孔和另外一個剄長的身影，他頓時氣上心頭，轉(zhuǎn)身去拿了根粗木棍趁他們不注意時，借著酒興對準(zhǔn)那男的頭死命地敲了下去……</h3><h3><br /></h3><h3><br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