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母親 之 母親做的鞋筑陽 <h1> <b>母親離開我們已二十年了。</b></h1><h1><b> 這些年我深切體會到那兩句“父母在人生尚有來處，父母去人生只剩歸途”、 “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的含義，每每想起我老淚橫流。</b></h1> <h3> 母親沒有文化是個苦命人。</h3><h3> 爺爺曾對我說：母親生于民國19年（1930年），不到三歲就隨其母從河南討飯到我家鄉(xiāng)。因其與我父親差不多大，爺爺雖家境貧寒食不果腹，但每次來討飯奶奶總是給小姑娘一些吃的。</h3><h3><br></h3><h3> 一天她母親來對我奶奶講，她們是鄧縣孟樓的因本人突然患病帶孩子乞討難，將孩子暫寄養(yǎng)兩天，爺爺奶奶同情小娃娃就同意了。</h3><h3><br></h3><h3> 其母一去不復(fù)返，以后爺爺販豬時專門到孟樓找過幾次，也多次托到鄧縣做生意的鄉(xiāng)親打聽過，都渺無音信。猜測其母存心托孤已客死他鄉(xiāng)，口音是鄧縣那里人具體地址可能有假。 </h3> <h3> 我母親臨去世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家住何方，無親戚可走。小時候我記得媽媽經(jīng)常坐在離家50多米的土井旁痛哭。</h3><h3> 我不記得母親打過我，但有時我不聽話，她總是坐在井旁哭并要跳井，每次我都抱著母親的腿哭著乖乖向母親認(rèn)錯，她才止住哭并給我講很多她小時候的往事和知道的故事。</h3> <h3> 八十年代初全國人民日子好一些了，家鄉(xiāng)有很多鄧縣生意人。一天有兩個人來認(rèn)親，一來事隔多年歲數(shù)大了不想了。二來家鄉(xiāng)已是城中村怕有詐，爺與父母親商量后一致拒絕相認(rèn)。</h3> <h3> 今天家中換冬季棉拖鞋，又看到母親為我做的最后一雙布鞋穿在腳上在家里來回轉(zhuǎn)了幾圈。</h3> <h3> 布鞋對我有特殊的愛和錐心的疼。</h3><h3> 小時候生活困難，衣服都沒有幾件哪有錢和布票做鞋。</h3><h3> 春夏秋三季主要打赤腳穿草鞋（上學(xué)時光腳走路，臨進(jìn)學(xué)校大門才穿鞋），冬天才舍得穿媽媽做的布鞋。鞋底磨穿了釘掌子、鞋面破了補(bǔ)補(bǔ)丁。</h3><h3> 終身難忘的1965年冬天腳后跟凍瘡發(fā)了，早上光腳穿了一雙露腳指的破布鞋，腳后跟流著血坐在教室復(fù)習(xí)俄語。班主任何儒道老師送給我一雙布鞋讓我穿?；丶液竽赣H摟住我哭，并給我講了她很多的心酸往事，要我發(fā)奮讀書，學(xué)習(xí)好了就給我做一雙棉鞋。</h3><h3> 1966年母親給我做了一雙棉鞋，經(jīng)常叮囑我要愛惜，走路別踩水、別踢石子、走平路。</h3><h3> </h3><h3> 家靠近縣城做飯燒火用農(nóng)作物秸稈等但不夠，要購買或進(jìn)山撿拾一部分。家中的缺口部分大多是小爹（父親的弟弟，也很苦12歲時我奶奶就去世了）在山里買了拉回來。</h3><h3><br></h3> <h3> 記得1967年臨近春節(jié)我和小爹每人拉一輛人力板車到縣潭口水庫買柴，回來路經(jīng)一條小河，是30多米長的漫水路，我們都把鞋脫了赤腳過河。小爹叫我放在車上我怕丟了，把鞋拿在手中拉車。</h3><h3><br></h3><h3> 車?yán)叫『又虚g時，實在太冷了手指都是僵的不會動，鞋從手中掉落小河里飄走了。過河后小爹叫我穿鞋，我說鞋流走了，小爹光著腳踩著冰碴子在很遠(yuǎn)的水中撈回了鞋。</h3><h3><br></h3><h3> 燒柴拉回來腳后跟凍瘡發(fā)了，母親流著淚將我的腳抱在懷里捂取暖。</h3><h3><br></h3> <h3> 這兩雙布鞋是彩珍隨軍前母親給我們做的。</h3><h3> 并說：你們走了離家遠(yuǎn)了我以后就不給你們做鞋了。我不知道母親在照顧弟妹和孫子的同時，熬了多少個日夜做成這兩雙我最喜愛的燈芯絨千層底的布鞋，30多年來除特殊的日子拿出來穿一下外我一直不舍得穿。</h3><h3> 做鞋很艱難。小時候記得天晴時，母親將漿糊刷在門板上上面鋪上破布曬干成硬布片，揭下來比著鞋樣剪成鞋幫、鞋底，鞋底要很多層外面包一層新布，而后用錐子扎孔，再用針線穿過，密密麻麻的線布滿鞋底（叫千層底），我們姊妹六個、爺爺、父親、小爹，全家人的鞋全靠母親針針縫好，除干生產(chǎn)隊的活，還帶孩子、操持全家家務(wù)，30多歲手上都是老繭。母親的手摸著我的臉時，比爺爺?shù)暮舆€扎人。</h3> <h3> 我喜歡穿布鞋。因為，只要我拿起布鞋就會想到我的媽媽。</h3> <h3> 這雙鞋是去年五月去看我八十歲體弱多病的老首長，臨走孫阿姨送我的一雙她洛陽家鄉(xiāng)親人為老首長做的布鞋。</h3><h3> </h3><h3> 看到布鞋的第一眼就想到了我的母親?？煽吹捷喴紊系目姑涝?、抗美援越、為國防事業(yè)做出重大貢獻(xiàn)的老首長，我忍淚接過這十分珍貴的禮物，我怎么舍得穿在腳下。</h3> <h3> 母親離開我們時67歲，今年我夫人也67歲了，生日之前我隨王老師到新疆去了，兒子媳婦帶她到"奧特萊斯"買了三雙鞋和衣服。這即是機(jī)緣巧和也是兒女孝心。</h3> <h3> 今年十月我的戰(zhàn)友編了一個我孫女才相信的理由（她說妹妹給他搞了一雙軍鞋碼子大了，給我外出攝影穿。我知道她兄妹情深，妹妹連他頭上有幾根頭發(fā)都知道）給我兩雙鞋我收下了，鞋的機(jī)緣。</h3> <h3> 我也到了父母走時的年齡了，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我們無能為力的，比如生死離別。</h3> <h3> 有些事當(dāng)我們年輕的時候無法懂得，當(dāng)我們懂得的時候已不再年輕。</h3><h3> 有些事可以彌補(bǔ)有些事就無發(fā)彌補(bǔ)。有些事可以等，有一事不能等那就是盡孝。</h3><h3><br></h3> <p class="ql-block">父母給了我生命又含辛茹苦把我養(yǎng)大成人，父母是我一輩子都應(yīng)感恩的人，父母駕鶴仙去這份恩情一輩子都無法還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