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br /></h3><h3> </h3><h3>服務員把菜端上來,一盤醬牛肉,一份糖醋蓮藕,一份油潑菠菜,一份米酒小湯圓,在看到糖醋蓮藕的時候,彤彤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服務員愣在當場,暖暖讓服務員去拿一瓶紅酒。</h3><h3> </h3><h3>暖暖輕柔的摸了摸彤彤的頭說:曉宇和劉莎曖昧是他的不對。但你先不要哭。</h3><h3> </h3><h3>彤彤抬起頭,暖暖遞給她一張面巾紙,她擦了擦眼淚和鼻涕說:你知道嗎?當我看到這盤糖醋蓮藕的時候,就特委屈。這道菜我給他做了12年,知道他愛吃這道菜,我和我婆婆學做了好幾回,他才說:這味道對了。我知道每個人的味蕾都是小時候培養(yǎng)起來的,為此我和婆婆學了十幾道家常菜。就是想拴著他的胃。沒成想現(xiàn)在……,說著彤彤大顆的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的往下掉。</h3><h3> </h3><h3>彤彤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如果還想和他過,有和他過的解決辦法,如果不想和他過了,有不和他過的解決辦法。</h3><h3> </h3><h3>當然是想和他過了,都結(jié)婚十多年了,突突也十來歲了。</h3><h3> </h3><h3>那你就得改變,如果你不改變的話,劉莎只是個偶然,曉宇曖昧別人那是必然。甚至出軌都有可能。你想想,現(xiàn)在誰出門不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滿大街的美女。他一回家,你穿一大背心,大褲衩的在廚房忙活,是,你是方便了。但他一出門滿大街的美女,一回家就是一丑女,邋遢女,他還愿意回家嗎,你說呢,如果你真喜歡穿背心,褲衩做飯,你換成蕾絲,比基尼的行嗎?那樣多有誘惑力。</h3><h3> </h3><h3>去你的。彤彤破涕為笑。</h3><h3> </h3><h3>你笑歸笑,但我說的是實話,男人都是視覺動物。你好好收拾一下,你又不缺錢,你家曉宇掙的錢,你可勁的花。只要你打扮漂亮,性感了,他不但不生氣,還會感激你呢。他還擔心你有別的想法呢。不信你試試。</h3><h3> </h3><h3>一般逛街也是給他爺倆,和兩邊的老人買,我確實忽略了自己,要不今天你陪我為自己活一回,好好搭配幾身衣服。</h3><h3> </h3><h3>沒問題,今天的單你買啦,本大小姐今天就忙里偷閑陪你一回。接著盛了一碗米酒小湯圓遞給彤彤。</h3><h3> </h3><h3>曉宇在公司不斷的收到銀行發(fā)來的消費清單,有點納悶兒,但知道是彤彤在消費也沒有太在意,因為一般家庭支出都是彤彤在支配。</h3><h3> </h3><h3>下班之后,曉宇本來考慮要不要約劉莎出去吃飯呢,彤彤出現(xiàn)在公司。公司所有的員工都眼前一亮,甚至有幾個男員工都兩眼放光。曉宇也有幾秒鐘的眩暈。愣了幾秒驚訝的說:你怎么來了?</h3><h3> </h3><h3>我想吃西餐,就是結(jié)婚紀念日,我們常去的那家。</h3><h3> </h3><h3>員工開始起哄,嫂子這么漂亮呀。別說吃西餐,就是要嘗嘗月亮的味道,老板也得給摘下來。</h3><h3> </h3><h3>劉莎在人群中跟著起哄,之后背包匆匆離開。</h3><h3> </h3><h3>西餐廳,曉宇幫彤彤切牛排,時不時的抬頭看看彤彤, 眼中有驚喜,也有些許的慚愧,這個大學時的?;ǎx無反顧的選擇我這個農(nóng)村出來的窮學生,初見時的美好,還歷歷在目,我怎么就被那具新鮮的皮囊,蒙蔽了雙眼。</h3><h3> </h3><h3>彤彤的眼睛還如18年前一樣,明亮而純粹,她雙手托腮,溫暖而熱切的看著曉宇 。</h3><h3> </h3><h3>物轉(zhuǎn)星移,時過境遷,變的不是彤彤,是自己呀!每天在物質(zhì)喧囂中沉淪,慢慢有點迷失,忘了自己的初衷,忘記了曾經(jīng)的誓言。如果不是這個睿智的女人用自己的方式,不動聲色的力挽狂瀾,我將會偏離自己的軌道,離幸福越來越遠。</h3><h3> </h3><h3>身邊的這個女人,從青蔥歲月和自己牽手時的熱烈到后來愛的沉靜而內(nèi)斂,自己以為已經(jīng)沒有了愛情,但其實它一直都在,從未離開。這個女人以自己的方式,為這個家付出了這么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邊想著曉宇邊站起來,端著紅酒走到彤彤跟前,單膝跪下:我知道我忽略了你,你可以原諒我嗎?</h3><h3> </h3><h3>彤彤眼睛含淚的端起酒杯和曉宇的碰在一起:什么都別說了,我也有責任。</h3><h3> </h3><h3>正值暑假,彤彤帶著突突去九寨溝玩,阿壩州九寨溝縣的地震來的猝不及防,當曉宇看到地震消息的時候,滿腦子的空白,還是劉莎提醒趕快打電話。</h3><h3> </h3><h3>電話始終無法接通。</h3><h3> </h3><h3>開往雙流機場沒有航班。給暖暖電話,看是否彤彤聯(lián)系過她。暖暖很快就開車過來了,他們立即奔赴成都。曉宇的手機不停的在響,雙方老人焦灼的期待得到一點點消息。曉宇安慰兩邊的老人:沒事的,我已經(jīng)在去往成都的路上。曉宇知道雙方的老人再著急,也于事無補。萬一再急出什么問題。</h3><h3> </h3><h3>曉宇不停的問暖暖:你說他們不會有事吧?暖暖看看曉宇,其實他們都清楚:他們擁有的信息量是一樣的,但這個在商海里殺伐決斷,刀光劍影,沉浮十幾年的男人,此刻卻有點不知所措。暖暖邊開車邊扭頭看看曉宇:沒事的,你放心吧。</h3><h3> </h3><h3>暖暖也不知道有沒有事,人在自然災難面前那么渺小,暖暖是在安慰曉宇,也是在安慰自己。</h3><h3> </h3><h3>路上有很多救災的人,曉宇心里只想著,念著兩個人:彤彤和突突。</h3><h3> </h3><h3>有沒有見到一個女人帶一個十多歲的男孩?這句話問了很多人,都搖搖頭走開。手機信號很不好,幾乎打不出去。</h3><h3> </h3><h3>余震不斷,時不時傳來傷亡的信息。曉宇偶爾會幫助人抬一下殘垣斷壁。但最主要的精力是尋找彤彤和突突。</h3><h3> </h3><h3>暖暖臉上,頭發(fā)上都是灰塵,嘴唇發(fā)紫,一瘸一拐的向一片廢墟走去。</h3><h3> </h3><h3>廢墟地下傳來虛弱的聲音:快救孩子。之后沒有了一絲聲音,十幾個帶著口罩的志愿者正在施救。</h3><h3> </h3><h3>曉宇,廢墟下有孩子,暖暖用力的喊。曉宇聽到喊聲,加快腳步,能跑則跑,一不注意,被腳下的落石絆了一個踉蹌,手上,膝蓋上被碎石扎破,滲出血來。</h3><h3> </h3><h3>曉宇站起來淚流滿面,如果三個人不能同生,死在這里又有何妨。</h3><h3> </h3><h3>似水流年的相依相伴,習慣了彼此的安然存在,以為就不會離開。驀然覺得要失去時痛徹心扉,才知歲月沉淀下來的愛早已深入骨髓。</h3><h3> </h3><h3>曉宇開始用雙手瘋狂的挖,看到不是彤彤,坐在地上一會大哭,一會大笑。手上,臉上全是傷痕。</h3><h3> </h3><h3>暖暖拽著曉宇往臨時搭建的帳篷里走,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曉宇和暖暖的視線里,彤彤在給傷員發(fā)放著物資,雖然滿面灰塵,但依然那么美。曉宇跑過去,一把抱住彤彤。彤彤摟著曉宇的背問:你們怎么來了。</h3><h3> </h3><h3>暖暖面含微笑的看著他們,突突從帳篷里跑了出來,高興的看看爸爸媽媽,跑向暖暖阿姨。</h3><h3> </h3><h3>擁抱不過片刻,卻仿佛一生。</h3><h3> </h3><h3>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成為志愿者,與死神和傷亡展開賽跑。</h3><h3> </h3><h3>8月15日,九寨溝縣城新區(qū)文化廣場舉行公祭活動。之后他們驅(qū)車離開。</h3><h3> </h3><h3>在生死關頭,一切都是浮云,只有一個情字縈繞心頭。</h3><h3> </h3><h3>回到家之后,躺在自家的床上,他們睡的那么香,那么甜。</h3><h3> </h3><h3>在夢里,溫柔的月光籠罩,玫瑰園的花兒大片大片盛開。</h3><h3> </h3><h3>曉宇輕喊彤彤。</h3><h3>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