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冬雪的夢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張丙得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俗語說：“小雪封河，大雪封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懷川大地的冬雖非作家蕭紅《呼蘭河傳》中描述的我國極北方的那樣，嚴冬一封鎖了大地的時候，則大地滿裂著口，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幾尺長的，一丈長的，還有好幾丈長的，嚴寒把大地凍裂了的嚴酷和凜歷，然冬意冬味是早己來到你我身邊了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2017丁酉雞年十二月七日，是農(nóng)歷大雪的時節(jié)，可老天卻似乎故意撩潑引逗甚或作對于你我的是一片暖風爛漫冬陽高照，更不用說望眼欲穿的冬的精靈、水的精魂的雪花是定定不會見到的。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心里想，也以為，即使沒有些許點雪花，也應該是有些其粉其沫以撫慰我那極喜歡冬、極喜歡雪的這一顆心的呀。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莫名的感懷之余，應景著今日大雪的時節(jié)，我決意今晚不看電視，不讀新聞，不唱K歌，不聊微信，早早的清了心，排了擾，蜷縮身，覆衾被，瞎去燈，滅去火，急急的就寢，快快的入睡，好讓冬的雪，冬的景，冬的畫，冬的情、冬的味在心中蕩撒，在夢中揚飄，以不辜負靈魂中對冬及冬雪的那種真歡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然而在對冬及冬雪的記憶里，印刻最深鐫刻魂靈且絲絲縷縷糾纏著牽連著我的是家鄉(xiāng)及童年或清歡或苦澀或快活或苦楚的景畫，即使在清麗的春、火熱的夏、斑斕的秋。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俗語又說：“日有所思，夜有所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真還是牽念著對冬、冬的雪、雪的花及其紛揚蕩撒如夢似幻的懷想，也許是急切了點吧，也許是太渴望了吧，也許是暖風熏吹的吧，懷想牽引著我飛揚著我，憶想的場景在腦海里象電視連續(xù)劇般一集接一集的演展并逐漸泛濫開來，真的還是很快進入了夢鄉(xiāng)。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下雪了，媽”我大聲的喊道。仿佛是朦朧的夜幕里，聽屋里圍炕上就坐的母親說道我的，我聽話了她，縮肩圍脖生怕冬的刺骨的風鉆進本就不遮冷的衣服，來到院落里，把掛在屋外樹間繩條上的衣物收回，在麻溜的來回里，感到冷冰的東西像小偷樣鉆進了脖領內(nèi)，打在了眼面上，借著門窗昏黃灰暗的微光，抬起頭但見白粉樣的從灰蒙蒙的天幕垂投下來，低頭看地面已是白粒薄撒的一片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怎么這么多這么難呢？”。盈雪近尺的田野里，姐弟我三人在寒風的侵襲包圍中，臉紅凍著，腳紅凍著，手紅凍著，用鋤頭刨鏟生產(chǎn)隊分的自留地里沒及收回的菜。我懊惱著鋤頭的不好用，心里一遍一遍的嘟囔著那平日里很容易刨去的怎么老是刨不去呢？姐和弟亦是一樣的景狀。我是一直不停的揚放鋤頭，又不時的抬看遠處，但見白茫茫的雪原上顯露著星星點點的青綠一直伸向灰蒙蒙的前方。在與風及雪的對視里惟留下姐弟我三人冷縮的身影、寒風中輕蕩的頭發(fā)和看著籮筐里沒有一片菜葉三張茫然的臉。</span></p> <p class="ql-block"> “再慢些點，再慢些點，別驚跑了的”。我們相互輕語著，踩踏著在冬夜里盈尺微青的積雪，腳下發(fā)出嘎吱嘎吱輕的脆響。仿佛，我是拿著手電筒的，弟弟雙手捉拿著高凳，輕輕躡腳來到通往后院的夾道里，慢放下凳子，踩將上來，打開手電，一束光柱亮閃在夜色里，慢移光柱投向檐下雀兒窩藏的巢內(nèi)，麻雀們的身子是不動的，唯見晃著遙動的是雀兒的頭和滴溜溜轉(zhuǎn)動的眼睛，我是一準一準的捉拿住它們的。</p><p class="ql-block"> 興奮竊喜返到屋里來吧，興奮著臉顫抖著手，迫不急待的用大拇指緊緊壓掰麻雀腹部的兩側(cè)，鮮嫩微紅的腹的肌肉便顯露出。</p><p class="ql-block"> 鍋已是在冒著白氣，鍋碗瓢盆是在叮叮當當?shù)捻懙?，可最終不知緣由的我們卻始終沒有吃得到肉，但我是分明的知道心魂里確已是清香彌漫的了。</p><p class="ql-block"> “別慌，別慌，沉住氣，沉住氣”。一條繩線從屋里引出伸向屋外雪地里用筷子頂起開有縫隙的圓形篩筐下，懵懵懂懂的害著冬的饑荒的雀兒們，左顧右盼警警惕惕驚驚恐恐小偷樣蹦跳竊吃篩筐下撒放的粒米。我們是屏住了呼吸的，睜大著眼睛的，緊攥著手心里的繩線的，看準雀兒們多些的進入了篩筐下，那叫一個穩(wěn)準狠的猛拉繩線，還回不過神的雀兒們還沒明白就理被一窩的壓蓋了起來。我們迅急的出屋，歡叫擠扛著，任雪的粉沫在腳下濺飛，跑來到篩筐前，小小心心謹謹慎慎的揭開篩筐，幾只手堵住縫隙，興高采烈爭搶伸手去抓那些毛茸茸的小可愛，但是由于姐姐是太高興了吧，太激動了吧，一不小心顫了手頂托的高出，驚恐的雀兒們便一窩蜂的從缺口處拼命掙脫，掠過老榆樹的樹梢向天空中急飛而去，留下了我們兄妹幾個捶著胸跺著腳大懊惱互埋怨，無奈攤開雙手的一群傻愣愣的站在院落的雪地里，你看著我，我瞪著你。</p> <p class="ql-block"> “快快，打雪仗，打雪仗去了”。從上午第一節(jié)課開始，老師就口吐白沫的講，板書唧唧呱呱的寫，而我們是全然聽不進的，也是全然看不進去的。最氣惱的是上第二節(jié)數(shù)學課的這位絡腮胡子的王老師，平日里上課那是分分秒秒的精確，清清楚楚的上，爽爽朗朗的下，今天不知怎么就邪了門，格外的使人氣惱，滿堂灌就不說了，竟還拖堂的擠走了我們上茅房的時間，真不知道他是故意充愣還是專門裝傻，旁若無人般起勁的寫拼命的講，那架勢就是故意作對似的，全然不顧及一個個窩憋著勁摩擦著拳掌躍躍欲試的我們，而于我們，此時此刻心里最興奮最牽心最喜歡的只有課間的那場雪仗了。</p><p class="ql-block"> 其實我們心里分明的知道，是教室外厚厚的亮晃晃的雪，不安寧的攪動了我們的心魂。</p><p class="ql-block"> 第二節(jié)下課的鐘聲一響，絡腮胡子布置強調(diào)作業(yè)的話意猶未盡，我們已經(jīng)全然顧不得了，等不及了，平日里靦靦腆腆的女生也丟卻了矜持，禿頭男娃們就更不用說了，嘰嘰哇哇的尖叫著，一窩蜂的使命般的撲向操場。但見操場上雪沫飛舞，紅巾飄揚，你追我打，尖叫吆喝聲響徹一片，我們徹徹底底釋放了自由靈動的天性，完全的歡樂了。就在我抓起大把的雪抬頭時的那剎那，常常與我打架嬉鬧的同桌女生蘇萍香一把雪向我的臉上砸來。我分明的一打激靈，清夢便隨即斷了線掉了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迅疾的披衣下床，走到窗前，撥開窗簾，但見天空已經(jīng)是一片金燦燦的晨陽亮照著，夢中的冬及冬的雪景終沒有來到。</p><p class="ql-block"> 回想著剛剛似清非楚的夢，我笑了，笑著自己夢里一定是別樣的憨態(tài)可掬，可逗可笑可樂。</p><p class="ql-block"> 但我，是不會失望和懊惱的。</p><p class="ql-block"> 我知道夢想與現(xiàn)實是有距離的，也正所謂有距離，才需要我們?nèi)粝搿?lt;/p><p class="ql-block"> 就讓期盼憧憬夢想的種子深種在你我心底吧！</p><p class="ql-block"> 然而，在我心底，我知道，我的夢想及夢想的信念是堅定且不會忘卻的，就如你我，期盼冬的雪一定會在某一隆隆的冬日下起來的，雪花飛揚的醉美畫面也一定會在你我的眼前鋪展開來，一定的，不是嗎？</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2017.12.7日夜</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