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3>那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是信仰的時期,也是懷疑的時期。它承載了一代人的記憶,一代人的芳華。<br /></h3><h3><br /></h3> <h3>電影《芳華》,就是那個年代走來的人,對青春的一次重尋與追憶。</h3> <h3>芳華,芬芳的年華。它的片名就足以動人,仿佛隔著銀幕,都能聞到青春明媚的香。從劇透的內(nèi)容看,它既有普通人眼中略帶神秘的部隊文工團日常生活,也有血火硝煙的戰(zhàn)爭場景,有那個年代特殊的印記,也有歲月磨滅不了的人性。每一項,都引人一睹為快。</h3> <h3>想象中,這樣帶有濃烈時代記憶的影片,該是深沉而厚重的。走入影院,才發(fā)現(xiàn)完全出乎預想。影片更像一首語言優(yōu)美、卻冷靜克制的散文詩,節(jié)奏明快而跳躍。所有的情緒都如蜻蜓點水,在鼓點剛敲到心上、酸澀剛浮上心頭時,就以不帶更多感情色彩的旁白隔斷蕩開。不待觀眾回味發(fā)酵,已進入下一個章節(jié)。</h3> <h3>也許,這是導演刻意的安排。對馮小剛而言,《芳華》只是一次過往回首。在這場青春追祭和個人圓夢中,他舉重若輕,不做更多主觀引導,不謳歌也不批判,不擔負時代之重,也不鞭撻人性之惡,只是在唯美的畫面、安靜地述說中,把所有的美好與殘酷、悲傷與溫情都客觀呈現(xiàn)出來,任不同年齡段的觀眾自己去品味消化,去仁者見仁,智者見智。</h3> <h3>淚點出現(xiàn)在何小萍的月下獨舞。在文工團飽受排擠歧視,從來沒有擔當過A角上臺起舞的她,在親歷戰(zhàn)場生死、成為英雄后突然精神崩潰,卻在觀看文工團演出時,被熟悉的旋律喚醒,獨自走出禮堂,在無人的草地翩翩起舞。月光下,她的每一個凝眸擰身,都圣潔得像一個精靈。</h3> <h3>不管生活如何殘酷,心中最干凈角落里,那個最純最美的夢不死,終會喚醒飽經(jīng)磨難的靈魂。何小萍用一段靈魂之舞,盛開了青春芳華最美麗的綻放,也完成了青春夢想的謝幕。從此,她與文工團徹底告別,所有曾經(jīng)的憧憬、絕望、傷心、憤怒,所有與青春熱血相關的記憶,都隨著最后的鞠躬落幕埋藏。從此,她成為了一個“知足而溫和”的人。</h3> <h3>美麗下的蒼涼,溫情中的千瘡百孔,讓人止不住就淚流滿面。</h3> <h3>“一個始終不被人善待的人,最能識得善良,也最能珍視善良。”對何小萍來說,在眾人的作弄嘲笑里,劉峰堅持向她伸出的手、給予的微笑和幫助,是她被隔絕在群體之外的孤寂靈魂,唯一的溫暖與慰籍,讓她甘愿窮盡一生來珍惜和回報。而作為“活雷鋒”標兵的劉峰,雖然看似是群體中最受歡迎和認可的個體,但這種歡迎和認可是出于他對每個人無條件的“好”。大家更多的把他當成了一種標簽、一個符號,而不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大家心安理得享受著他的好,卻從沒有人關心過他的內(nèi)心、他的喜怒哀樂。所以,當“觸摸事件”發(fā)生時,閃亮在劉峰身上的光環(huán)轟然崩塌,那一刻,所有人的避之唯恐不及,也許不完全出自人性之惡,而更多源于一種懷疑和不確定,對劉峰、也對自己的懷疑,對價值、乃至信仰的不確定。</h3> <h3>那一刻,小萍的倔強與堅定才如此珍貴。對一個始終給予善良,卻從不被人珍視理解的人而言,小萍孤獨的送行、虔誠的敬禮,也是劉峰凋零的青春芳華里最溫暖的慰籍。</h3> <h3>看似境遇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卻有著同樣不為群體接納包容的孤獨。在歡快的歌舞、熱鬧的喧囂里,只有他們完成了靈魂的碰撞與對話,華年老去后的相濡以沫、抱團取暖,也成為了生命的必然。他們的知足與溫和,是歷經(jīng)蹉跎后與歲月的和解,也是飽覽風霜后給自我的屏障。與世無爭,安享于普通人的平淡;依舊善良,卻保持了與外界的疏離。</h3> <h3>歲華盡搖落,芳意竟何成。正如影片最后一句臺詞所說:“一代的芳華已逝,面目全非,雖然他們談笑如故,可不難看出歲月給每個人帶來的改變?!庇霸豪铮怀陕?、久久不愿離去的大多是華發(fā)已生的觀眾。淚水中,有多少那一代的青春追憶、芳華留香。</h3> <h3>紅顏彈指老,剎那芳華。每代人有每代人的青春,每個人也都會有芳華逝去的一天。我們,該怎樣譜寫和記錄,自己的芳華。</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