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二十二節(jié)。</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早就想寫寫它們了。”這說的是什么，文河想寫什么、為誰寫？“我說的是李季莊南頭溝畔上那兩棵旱柳。”原是兩株植物、兩棵柳樹。揣這語氣，他對自然(與寫作)充滿了多少感情！心里牽牽念念惦記著的不是古玩、好看東西，而是溝畔上的兩棵旱柳。人的心境是不同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樹木之中，我對旱柳卻不大喜歡；搜尋記憶，卻也有可寫——順著南高原利濟(jì)河邊，就在現(xiàn)在的“未來森林”和“荷苑”兩個小區(qū)之間，有兩三棵古樹，是為柳樹：好像叫“云南柳”，都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什么時候為它們寫幾個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河所見李季莊南頭溝畔上這兩棵旱柳是怎樣的呢？“差不多有十多年了吧，除去節(jié)假日，我?guī)缀趺刻於家獜乃鼈兣赃吔?jīng)過。”哦，先交代為何“早就想寫它們”的緣由。原來這確實是作家生命中的一種陪伴、一種緣分。人與這個世界的緣分和相遇，不限于人事，也有與那些草木風(fēng)霜的際遇；它們從我們生命里走過、我們從它們身邊擦肩，都是一種際遇，都值得珍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它們引起我的注意”——這是一個轉(zhuǎn)折，“卻是在最近兩年”——設(shè)置懸念?！霸诖酥?，我把它們忽略了?！鄙?，確實有許多忽略啊——有時，甚至包括對我們自己。有時候我們不僅忽略了身邊親人，甚至連自己都忽略了。這是怎樣一種活法呢？文河之前為什么忽略了這兩棵旱柳，最近兩年又為什么注意到它們了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這兩棵樹離得很近(昨天去幼兒園接翛然，看到一對雙胞胎，也就幼兒園中班模樣，長得一模一樣，天真可愛讓人羨慕)，一棵的冠梢(他用了“冠梢”一詞，我們一般說的是“樹冠”或“樹梢”，他把兩個詞合為一個詞，對于柳樹來說很恰當(dāng))倒向另一棵的冠梢?！彼鼈兿噘讼嘁?，是什么造成了如此姿勢？我們在大自然曾見過類似的植物形態(tài)，可是從來沒有去想過、從未追問過？也許是風(fēng)也許是雨也許更主要是歲月，那默默之中改變了草木也改變了世間萬物的偉大力量。</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準(zhǔn)確地說，是北邊的那棵，倒向了南邊的那棵?！边@句話，如果順著上一句，不停頓地讀，是適當(dāng)?shù)难a(bǔ)充；可稍作停留后再讀，卻覺得有點(diǎn)多余、廢話，甚至笑了——這是什么補(bǔ)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河不自覺地想到了，他認(rèn)為這兩棵樹是“摟在一起親密”，運(yùn)用了擬人意味(我知道這是一個病句，但我覺得文河這種想法不自覺地運(yùn)用了擬人)，但有時他又覺得這兩棵樹是在“抱頭痛哭”——哎，一下子拔高了這“擬人意味”的層次，我覺得“痛哭”高于“親密”。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認(rèn)為，根據(jù)他的心情而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棵樹倒向另一棵樹，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我說過，我是最近兩年才注意到它們的?！边@一句我又覺得有點(diǎn)啰嗦了，可是卻又是不可缺少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但從枝節(jié)的彎曲度和粗細(xì)程度上看”，這個轉(zhuǎn)折使得前面那句似口語的敘述顯得不多余了。忽然感到，文河并不是具體地描摹這兩棵旱柳的形象樣貌，他是要從中挖掘出蘊(yùn)藏的哲理。可能，我覺得他要強(qiáng)調(diào)的是我們對于人生的忽略。兩棵樹的相依或抱頭痛哭應(yīng)該不是一日功力之為，而是經(jīng)年累月的集聚；可是平時我們?yōu)槭裁礇]注意到呢？這讓我想起了人類某些疾病的生成(或如肥胖的身形)，它們本來是日常生活里日積月累的質(zhì)變；可是平時我們沒注意到，等到病癥查出時，一下子仿佛天塌了。其實，那疾病哪是突然就爆發(fā)的呢？它們是從分分秒秒、日日月月的流逝里堆聚起來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文河是否要通過這兩棵旱柳告訴我們，要警醒、要珍惜？</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注：圖一來自網(wǎng)絡(lu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