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把那副缺了兩萬，掉了字漆的舊麻將拎進建構(gòu)區(qū)時，我其實沒抱太大期待——無非是給積木柜添點“新廢料”。</p> <p class="ql-block">孩子們的反應(yīng)比我直接：小手掌一攏，“嘩啦”往桌上一倒，三兩個腦袋湊成圈，捏著麻將牌學(xué)大人的模樣“摸牌”“碼牌”，連語氣都學(xué)得有模有樣。我站在旁邊笑，沒急著攔——讓他們先把對這物件的“原始記憶”耗一耗，才算真的接住了這堆材料。</p> <p class="ql-block">等有人把牌豎起來搭成歪歪扭扭的“小墻”，我才遞了句：“這牌立著像不像咱們搭積木的方塊？”話剛落，思思就把手里的“二條”往“墻”上疊，牌倒了，她噘著嘴扶，旁邊的妞妞立刻遞過去塊“白板”當(dāng)“柱子”。</p> <p class="ql-block">后來的畫面就有意思了：麻將塊不再是“牌”，成了能堆高樓的“磚”、能架橋梁的“梁”，缺角的“五萬”被墊在最底層當(dāng)“地基”，帶花紋的“發(fā)財”成了塔樓的“裝飾頂”。有孩子把牌橫過來拼出歪歪扭扭的“火車道”，還得拉著我看：“老師你看，這軌道有‘花紋’標(biāo)志”。</p> <p class="ql-block">我蹲下來幫他們扶穩(wěn)要倒的“城堡”，指尖碰著那涼津津的塑料牌面——原來舊物的“重生”從不是我們“給”的，是孩子的手和眼睛，把“打牌的麻將”，重新定義成了“能搭高樓的積木”。</p> <p class="ql-block">放學(xué)時，那堆麻將被碼成了歪七扭八的“城市”，牌與牌的縫隙里，藏著比“胡牌”更鮮活的熱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