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稱:笑笑</p><p class="ql-block">美篇號:7836312</p><p class="ql-block">圖片網(wǎng)絡(luò):致謝原創(chuàng)!</p> <p class="ql-block">飛機穿過云層,舷窗外贛江如一條蜿蜒的玉帶,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微光。我望著那熟悉的輪廓,心早已飛回大地。2025年11月,我回到闊別近兩年的家鄉(xiāng)南昌,踏上這片土地的一刻,鄉(xiāng)音撲面而來,像一壇深埋的老酒,啟封即醉。</p><p class="ql-block">在加州女兒家的日子寧靜安逸,可每到夜深人靜,總夢見八一廣場的鐘聲、繩金塔的晚風(fēng),還有母親那句“恰飯咯”的呼喚。如今夢成真,我竟有些恍惚。南昌變了,變得我?guī)缀跽J不出——街道寬闊整潔,地鐵縱橫穿梭,VR產(chǎn)業(yè)園燈火通明,瑤湖畔的科學(xué)城拔地而起??删驮谶@日新月異之中,我卻聽見了最熟悉的聲音:街角早餐鋪老板用南昌話吆喝“拌粉加辣啵?”,公交報站聲里夾著一口地道的贛語,連公園里跳舞的大媽拌嘴,都讓我眼眶發(fā)熱。</p> <p class="ql-block">我迫不及待地走向滕王閣, 那座千年名樓。重陽剛過,閣前桂香浮動。拾級而上,王勃的《滕王閣序》在廊柱間靜靜流淌。我站在高處憑欄遠眺,贛江浩渺,八一大橋車流如織,對岸紅谷灘高樓林立,玻璃幕墻映著夕陽,仿佛整座城都在發(fā)光。忽然,一陣童聲清脆響起:“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幾個小學(xué)生正用南昌話朗誦課文,老師笑著說:“背得漂亮,但‘落霞與孤鶩齊飛’這句,要用老南昌音才夠味!”孩子們嘰嘰喳喳模仿起來,那帶著鼻音的尾調(diào),像極了我兒時巷口傳唱的童謠。</p> <p class="ql-block">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城市可以重建,街道可以拓寬,但真正讓一個地方成為“故鄉(xiāng)”的,是聲音——是母親喚你回家吃飯的語調(diào),是鄰里間一句“恰了飯冇”的問候,是老茶館里評書藝人拖長的腔調(diào)。這些聲音從未走遠,它們藏在新建的街心公園長椅下,躲在智慧公交站臺的電子屏后,甚至融進年輕人直播帶貨的鄉(xiāng)音段子里。</p><p class="ql-block">下樓時,遇見一群大學(xué)生在做方言保護調(diào)研。一位戴眼鏡的姑娘遞給我一張問卷,笑著說:“阿姨,您在外面這么多年,還講南昌話嗎?”我點點頭,輕聲說:“講,做夢都在講。”她眼睛一亮:“那您覺得,南昌話最有味道的是哪一句?”我想了想,用最地道的腔調(diào)說:“——‘莫怕,有我在!’”她愣了一下,隨即和同伴們齊聲笑起來,用南昌話接道:“這句,最南昌!”</p> <p class="ql-block">夜幕降臨,我沿江邊漫步。滕王閣華燈初上,倒影在江水中輕輕搖曳,宛如一座通往古今的橋。江風(fēng)拂面,帶來遠處廣場舞的音樂、燒烤攤的笑語、還有不知誰家飄出的采茶戲唱段。我駐足凝聽,忽然覺得,這滿城的聲浪,不正是最動人的鄉(xiāng)音嗎?</p> <p class="ql-block">它不在博物館的錄音檔案里,而在每一個南昌人張口說話的瞬間;它不懼時光沖刷,反而在時代的回響中愈發(fā)清晰。原來,只要心還跳著故鄉(xiāng)的節(jié)拍,耳畔就永遠有那條江的濤聲,和那一聲聲,喚我歸來的鄉(xiāng)音。</p><p class="ql-block">謝謝您到訪瀏覽!</p>